《女兒一滴淚,我屠一座城》第275章 撥雲見日(1)

作者:璃月凝香·3個月前

深夜,凌晨三點。 龍魂指揮中樞,依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巨大的環形全息光幕上,億萬條情報資料,如同一條條閃爍著微光的、冰冷的溪流,自全球各個陰暗的角落匯聚而來,又無聲地奔湧向未知的深淵。

鷹眼獨自佇立在光幕之前,如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那挺拔的身影,被變幻莫測的資料流,照得忽明忽暗。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三天三夜。 未曾閤眼。

那個名為“地獄犬”的神秘組織,就如同一團真正的、沒有實體的幽靈。

林風麾下的“天眼”情報網路,己經以前所未有的烈度,運轉到了極限。 無數潛伏在世界各地的頂尖特工,冒著生命危險傳回了海量的情報。

然而,當所有線索彙總之後,他們拼湊出的,依舊只是一些虛無縹緲、無法被鎖定的影子。

他們知道,那種名為“狂戰士”的禁忌藥劑,正在透過無數個黑市渠道,如瘟疫般擴散。 卻始終找不到那個最初的、唯一的源頭。

他們知道,每時每刻都有骯髒的交易正在發生。 卻始終抓不住那雙隱藏在幕後,親自遞出貨物的賣家的手。

這個敵人,沒有固定的巢穴,沒有龐大的軍隊,甚至沒有一個可以被精準瞄準的、具體的實體。 它更像一個概念,一個符號,一個根植於人性貪婪與慾望之上的……惡魔。

鷹眼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憋足了畢生之力,卻只能一次次揮拳打向空氣的頂級拳手。 那滿腔足以撕裂鋼鐵的力量,與焚燒蒼穹的怒火,竟找不到一個可以宣洩的著力點。

他習慣了在複雜的戰場迷霧中,精準地鎖定敵人的咽喉,然後,發動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 可現在,他甚至連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正一點一滴地漫過他的腳踝,淹沒他的自信,讓他品嚐到了久違的、近乎絕望的迷茫。

恍惚間,他下意識地想: 如果是隊長在這裡,他會怎麼做?

這個念頭,一旦在心底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被遏制。

他緩緩轉過身,走出那片令人壓抑的資料光海,來到一個無人的僻靜角落。

他拿出那部幾乎從不使用的私人通訊器,指尖在那個早己爛熟於心的、被置頂的號碼上,懸停了許久,許久。

這通電話一旦撥出,就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承認了自己,遠不如那個男人。

但最終,那份屬於軍人的、對勝利的純粹渴望,以及對國家與人民的絕對忠誠,壓倒了個人的驕傲。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毅然按下了通話鍵。

……

城市的另一端,一間被佈置得如同童話王國的溫馨兒童房裡。

蕭戰正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動作輕柔地,為沉沉熟睡的女兒靈兒,掖好那一方柔軟的被角。

清冷的月光,透過朦朧的窗紗,如水銀般靜靜地流淌在女兒恬靜美好的小臉上。 那純淨無瑕的睡顏,足以讓任何一顆鋼鐵般堅硬的心,都化作一灘最溫柔的春水。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突兀地、無聲地震動起來。

蕭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那個特殊代號,眼神中的溫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那般古井無波的深邃。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將玻璃門無聲地關嚴,隔絕了兩個世界,才接通了通訊。

“隊長。”

電話那頭,鷹眼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極度的疲憊與沙啞。 只這兩個字,蕭戰便聽出了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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