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過走廊，穿過那道厚重的電磁遮蔽門，最終停在了基地後方的一處獨立小院前。
這裡是蕭戰退休後的寓所，院子裡種著幾株耐寒的臘梅，在寒風中倔強地挺立。
鷹眼推開房門時，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
蕭戰正坐在原木色的書桌前，戴著一副老花鏡，很有耐心地給靈兒輔導著初中幾何題。
這種極具生活氣息的畫面，讓鷹眼那顆暴戾的心臟產生了一瞬間的遲滯。
“教官。”
鷹眼停在門口，手中的檔案被他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蕭戰摘下眼鏡，轉過頭，目光深邃如海，一眼便看穿了鷹眼此刻的狀態。
“靈兒，先回屋把最後兩道題解了，我和你叔叔談點事。”
蕭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像個普通的鄰家父親。
靈兒很乖巧地收起課本，臨走前還對著鷹眼甜甜地笑了笑。
當房門合上的那一瞬間，蕭戰臉上的溫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鎮壓山河的威嚴。
他接過鷹眼遞過去的檔案，就著昏黃的檯燈，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屋子裡極其安靜，只有蕭戰翻動紙張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當看到邵龍那個名字時，蕭戰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采。
“邵龍……”
蕭戰放下檔案，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幕。
“這名字我見過，在去年的慈善晚宴上，他曾親自給我遞過酒。”
“他每年都給烈士陵園捐款，在媒體面前哭得像個丟了魂的孩子。”
蕭戰轉過身，月光照在他半明半暗的臉上，透著一股如同沉睡巨龍甦醒般的恐怖氣場。
“我當時還在想，這世上總算還有點良心，沒想到……他是想把咱們的根兒給挖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鷹眼感到靈魂顫慄的穿透力。
“鷹眼，你知道龍魂為什麼叫龍魂嗎？”
“不僅僅是因為我們能殺敵，是因為我們這群人的命，是連在一起的。”
“動了老陳，就是動了我的戰壕，動了這支部隊最後的尊嚴。”
蕭戰走到書架旁，取出一枚滿是鏽跡的龍魂舊勳章，輕輕放在掌心摩挲。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如利刃般鋒利，那是曾經屠過神魔的眼神。
“他們以為有錢有勢，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就能讓英雄在寒風裡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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