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的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穿越生死的重若千鈞。
“十年前葉擎天隊長護著你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談犧牲？”
“五年前鷹眼為了截斷生化毒素，在公墓裡把自己埋了三天三夜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談自私？”
蕭戰的聲音在空氣中震顫，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砸在那些激進市民的心口。
“你們所謂的犧牲，就是把尖刀遞到敵人手裡，去割開一個六歲孩子的喉嚨？”
原本嘈雜的人群，在這一刻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失聲。
那種死寂，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荒誕感。
天空中的藍色光柱猛地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嘲笑這種卑微的人性。
就在眾人猶豫、退縮、又被恐懼再次填滿的縫隙裡。
一道清冷到極致、彷彿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聲音，從哨塔後方的城牆上幽幽飄來。
“爸爸，他們好吵啊。”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望向城牆。
靈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那裡。
她那一頭黑白交織的長髮，此時己經徹底化作了如雪的慘白。
那一頭長髮由於沒有任何重力的束縛，在風中如同一面巨大的、蒼白的旗幟，一首垂到了她的腰間。
靈兒的膚色透著一種非人的熒光，瞳孔中的藍色渦流旋轉得幾乎要溢位來。
她俯瞰著下方那密密麻麻、正對著她指指點點的人群。
那眼神中沒有仇恨，也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純粹的、讓整片空間都陷入停滯的漠然。
靈兒緩緩抬起右臂。
那一雙纖細、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手，對著人群輕輕揮動了一下。
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撥動琴絃，又像是在撥開一堆無意義的塵埃。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呈現圓環狀的暗金色漣漪，從靈兒指尖爆發，瞬間橫掃全場。
那些原本舉著的橫幅、那些正要投擲出的石塊、那些還在謾罵的嘴巴。
在這一瞬間，全部靜止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停下，而是整片空間的分子運動似乎都被這股偉力強行截斷。
全城的躁動，在那一揮手間，化作了詭異的、永恆的靜止。
蕭戰的心頭猛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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