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中學的伸縮鐵門在晨曦中透著冷冽的金屬光。
蕭戰披著一件不合身的深藍色保安大衣。
他蹲在校門口的石柱陰影裡，手指間夾著半截皺巴巴的紅梅煙。
辛辣的菸草味混合著周圍老舊弄堂的黴味，在他的鼻腔裡橫衝首撞。
早起的家長們拉著孩子匆匆而過。
沒人看這個滿臉胡碴、眼神渾濁的看門保安一眼。
除了他腰間那一串叮噹亂響的鑰匙，他看起來和北境任何一個混日子的閒漢沒區別。
“滋——滋——”
他右耳廓深處的皮下接收器傳出兩聲極其微弱的電流盲音。
那是鷹眼佈置在周圍兩個街區的哨點斷聯的訊號。
沒有慘叫，沒有求救，只有一種死水般的沉寂。
這意味著對方己經清理了龍魂外圍最精銳的眼睛。
蕭戰吐出一口菸圈。
他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此時正穩穩地抓著一柄生鏽的鐵火鉗。
火鉗另一頭插在旁邊一個半人高的黑漆油桶裡。
桶裡紅炭正旺。
一股濃郁得近乎發甜的烤地瓜香味，在溼冷的空氣中倔強地擴開。
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在校門五十米外穩穩停住。
車門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邁步下車。
他打著暗紅色的領帶，手裡提著一個做工極其考究的鱷魚皮公文包。
他看起來像個事業有成、趕來參加家長會的儒雅富商。
但在蕭戰的視界裡，這個人的步幅每一步都精準到了釐米級。
那是殺手特有的肌肉記憶。
男人抬起左手，似乎在看錶。
實際上，他袖口內側藏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藍光感測器，正對著校園內部進行全頻段掃描。
他在尋找靈兒身上那股獨特的“蓋亞頻率”。
蕭戰看到了男人。
莫德，代號“剝皮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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