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的面孔在劇痛中扭曲成一種非人的弧度。
他猛地吸氣，胸口那枚暗紅色的別針在蕭戰的注視下轟然崩碎。
沒有火光，只有一股濃稠到近乎實質的紫色霧氣。
霧氣在一瞬間炸開，那種甜膩到讓人作嘔的腐爛糖果味，順著鼻腔首衝腦門。
蕭戰屏住呼吸，左手猛地向後一拉，試圖將莫德徹底鎖死。
可在那股紫霧中，莫德的身體竟像是塗了厚厚一層油脂，以一種極其滑膩且違背骨骼常理的姿態，生生從蕭戰的虎口中滑脫。
“吱——啦——！”
校門口左右兩側的排汙井蓋同時被掀翻，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噩夢降臨的訊號。
數十個暗紅色的影跡從漆黑的洞口中竄出，節肢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密集的火星。
這些“爬行者”比在巷弄裡遇到的那些體型更大，脊椎處的金屬構件正散發著刺眼的紅芒。
它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齊齊調轉頭顱，死灰色的複眼鎖定了教學樓的方向。
教學樓頂。
一聲沉悶的重狙轟鳴撕裂了這種壓抑的死寂。
“砰——！”
一發特製的穿甲燃燒彈在第一隻怪物的頭顱上炸開。
那是鷹眼，他趴在天台邊緣，身前堆滿了己經滾燙的黃銅彈殼。
火光瞬間覆蓋了怪物的半邊身體。
可在那扭動的暗紅色肌肉面前，火焰竟然被迅速吸收，轉化為了一種推動怪物加速的狂暴動能。
“頭兒！這些傢伙在進化！子彈成了它們的興奮劑！”
鷹眼的吼聲順著風聲傳了下來，帶著一種罕見的焦躁。
蕭戰站在鐵門前，腳下是一地的冰霜殘渣。
他身後是上千個還在操場上晨讀的孩子，那是絕不能退後的紅線。
莫德己經退到了百米開外的陰影裡，他那條斷掉的右臂軟塌塌地垂著，左手卻在瘋狂點動著一個微型控制器。
“蕭戰。”
“看看這些被你守護的螻蟻，他們能撐住幾秒鐘？”
蕭戰沒有看莫德，他只是低頭，死死盯著腳下正在不斷蔓延的紫色霧氣。
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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