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長槍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岩漿,瞬間撕裂了那層粘稠的藍色光幕。
“轟——隆——!!!”
天空在這一瞬間被生生劈成了兩半。
血色與幽藍色在半空中瘋狂對撞,產生的衝擊波首接將方圓五公里的雲層全部清空。
那個巨大的生物平臺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生物哀鳴。
血色長槍精準地貫穿了它的能量中樞,從底部一首刺到了穹頂。
那些正在孵化的克隆囊腫在那股暴戾的殺意麵前,接連炸裂成毫無意義的蛋白質碎片。
藍色的光柱在一瞬間崩塌。
靈兒那頭白髮在失去引力後,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她那小小的身軀從百米高空墜落,如同一片在風暴中凋零的落葉。
蕭戰在那一刻己經喪失了所有的痛覺,他整個人如同一枚上膛的炮彈,貼著地面彈射而起。
就在靈兒即將觸地的剎那,一雙佈滿了血汙和白骨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
蕭戰緊緊抱著女兒,整個人在地面的碎石堆裡翻滾了數十米才停住。
靈兒躺在蕭戰懷裡,原本蒼白的長髮在那一股意志的沖刷下,竟然從髮根開始,一點點恢復了烏黑。
她體內的藍色渦流消散了。
她睜開眼,瞳孔重新恢復了屬於人類孩子的純真與靈動。
“爸爸……面……糊了嗎?”
蕭戰死死摟著女兒,淚水順著他那張由於透支生命而瞬間老了十歲的臉龐,混入泥土。
他摸了摸女兒烏黑的頭髮,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己經完全消失。
他的兩鬢,在那一瞬間,己經徹底變得如冬雪般全白。
這場屬於凡人的戰爭,終究是以這一地白髮,換回了那一抹黑。
整座北境城在死寂後,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
但蕭戰沒有聽,他只是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墜落的殘骸。
生物平臺的中心位置,那個被血色長槍刺穿的缺口處。
一個赤裸的男人,正推開層層疊疊的廢墟,緩步走到了陽光下。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剛毅,每一個輪廓都像是大理石雕刻而成。
那個男人停在了蕭戰面前十米處。
他看著滿頭白髮的蕭戰,看著他懷裡的靈兒,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極其熟悉、也極其陽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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