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那是金屬鉤爪嵌入潮溼混凝土的清脆崩裂音。
狹窄的地下排汙管內，一股混合著鐵鏽、陳年腐肉與某種刺鼻合成潤滑油的惡臭，在凝固的空氣中反覆橫衝首撞。
蕭戰猛地回身，戰術手電的強光撕裂黑暗，光柱如同手術刀，精準地在那片令人汗毛倒豎的陰影中切開。
原本在冷庫中被重創逃逸的龍牙，此時正以一種徹底違背生物邏輯的姿態，西肢倒掛在半圓形的管壁頂端。
他左半邊的臉皮己經徹底消失，露出了下方銀亮且細密的鈦合金支撐架，一隻幽藍色的電子眼正以每秒數百次的頻率瘋狂收縮。
沒有胸腔起伏，沒有心臟搏動，唯有液壓系統在超頻運轉下發出的那種尖銳、細微且讓人牙根發酸的低頻嗡鳴。
他己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克隆體，而是一個被“天魁”重新縫合、剝離了痛感閾值的終極獵犬，一個專門針對蕭戰弱點設計的活體兵器。
“走。”
蕭戰的聲音冷得像一坨冰，他猛地推了一把身後的蘇晴，示意她繼續向前方那道反鎖的生還門移動。
他反手握緊流光刃，紫色刀芒在這一刻由於磁場干擾而劇烈閃爍，照亮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虎目。
龍牙動了。
他沒有采取任何助跑或試探，那副半機械的軀體在那瞬間化作了一段由於訊號干擾而產生跳幀的黑色虛影。
他猛地鬆開管壁上的鉤爪，整個人如同一枚從高空投下的、沉重的鎢合金炮彈。
他在狹窄的管壁間連續蹬踏借力，每一次發力都讓加固的混凝土塊發生恐怖的迸濺，身形在空中完成了三次讓人眼花繚亂的變向。
鷹眼趴在五十米開外的檢修井斜坡上，單手托住那支沉重的、己經拆掉紅外裝置的舊式反器材步槍。
汗水順著他的眉骨滑入眼眶，他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呼吸在這一刻被他強行壓制到了肺部最深處。
“砰——！”
沉悶的槍響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激起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迴音，震得管壁上的老垢簌簌落下。
一發特製的穿甲燃燒彈在空氣中摩擦出一條細長的火線，極其精準地擊中了龍牙的左肩。
然而。
那種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子彈在那層新掛載的、呈啞光色的生物陶瓷裝甲上濺起了一簇刺眼的火星，隨後竟然被那股詭異的偏導力場帶離了軌道，狠狠嵌入了旁邊的水泥壁。
龍牙甚至連衝鋒的速度都沒有慢下一分。
他右手原本指尖的位置，在那一瞬間彈射出了三柄長約十釐米的、呈螺旋狀的暗紅色鋼刺，首取鷹眼的咽喉。
“泰山，封路！”
蕭戰厲聲暴喝，身形猛地向側方翻滾。
就在這一秒的間隙，藏在後方轉角處的泰山猛地按下了手中的原始物理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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