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電動骨鋸高速旋轉，切割在焦黑的胸骨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白色的粉末混合著發黑的粘稠體液，濺在瞭解剖臺旁的防彈玻璃上。
林風穿著一套厚重的全封閉防化服，面無表情地站在玻璃外，隔著那一層薄薄的透明介質，死死盯著正在進行剝離作業的主刀軍醫。
這裡是龍魂九所最深處的地下西層，最高機密解剖室。
排風系統正以最大功率運轉，卻依然抽不幹空氣中那種濃郁的、類似化工廠洩漏般的刺鼻焦臭味。
昨天夜裡，北境烈士陵園徹底化為一片焦土，而那頭不可一世的“天魁”，正是從那片廢墟中被防化部隊像挖爛肉一樣拼湊回來的。
大門轟然向兩側滑開。
一名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老者，在數名警衛的簇擁下快步走入，臉上的每一道皺紋裡都夾雜著極度的震怒與驚恐。
“林風！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者指著解剖臺上那具殘骸，聲音由於過度的情緒波動而嘶啞得像破風箱。
“那是葉擎天？是外星人？還是什麼生化災難的源頭？”
老者用力扯了扯領口，試圖緩解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軍區現在亂成一鍋粥了！幾萬個弟兄親眼看著那玩意兒在天上放藍光，看著墓地裡爬出個神仙！”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不然我怎麼向上面交代，怎麼穩住這幾萬人的心！”
整個指揮層現在都被一種名為“未知”的恐懼死死扼住了咽喉。
那種脫離了火炮和彈量範疇的非自然力量，正在無情地撕裂著這支鐵血軍隊的信仰防線。
林風沒有回頭，他摘下沉重的防毒面具，露出那張疲憊到了極致，卻冷得像一塊堅冰的臉。
他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通話鍵。
“老李，開啟胸腔，讓首長看看咱們的‘神明’。”
解剖室內的軍醫點點頭，一把掀開了“天魁”那己經被切開的胸骨。
沒有預想中那種晶瑩剔透的神靈核心，也沒有什麼能夠顛覆物理學認知的微型反應堆。
軍醫用鑷子從那團發黑的肌肉纖維裡，夾出了一個沾滿血汙的、金屬外殼己經嚴重變形的長方體盒子。
他將盒子放在托盤裡，舉到了防彈玻璃前。
首長死死盯著那個盒子，瞳孔驟然一縮。
那不是什麼科幻產物。
那是一枚佈滿了極其細密的人工焊接線路、刻著一串極小的英文字母編號的高能心臟起搏器。
“再把他的臉皮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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