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枚120毫米口徑的迫擊炮彈在礦區西側的排風口轟然炸裂。
熾熱的衝擊波卷著細碎的礦渣,如同一場金屬暴雨,噼裡啪啦地打在地下室那扇搖搖欲墜的合金大門上。
火光映照下,蕭戰那身被血浸透的迷彩服顯現出一種近乎墨色的暗沉。
他死死扣住門梁,由於過度緊繃,左手那條“雷神-III型”義肢的指尖在鋼板上抓出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凹痕。
林風那沙啞得如同撕裂帛布的聲音,順著耳麥裡的電流,帶著一種絕望的震顫灌入。
“頭兒!那支撤僑大巴的車軸被‘黑水之矛’的反器材步槍生生打斷了!”
“大使館隨行的三名武官重傷,整支車隊現在被困在‘死亡公路’的大裂谷中心!”
“他們手裡不僅有兩百多個同胞的撤離簽證,還有那份足以判定方尖碑生化罪證的稀土核心樣本!”
“那幫畜生正在縮緊包圍圈,他們打算在十五分鐘後進行全員清理!”
蕭戰抹了一把流進眼角的血水,原本花白的雙鬢在爆炸的紅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空氣中,原本濃郁的土腥味此時被一種極度壓抑的、彷彿大氣被強行抽乾後的真空感所取代。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戰術大師都感到窒息的死局。
三號礦區外,三千名武裝到牙齒的叛軍正步步緊逼,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正在收口的絞肉機。
而在一百公里外,象徵著國家尊嚴與同胞性命的撤僑車隊,正懸在懸崖邊緣。
如果不去救,大巴車上的外交官和機密樣本會被瞬間抹除,引發無法估量的外交災難。
如果去了,守在地下室裡的這兩百三十一名同胞,將會成為“黑水之矛”發洩怒火的祭品。
“老大……資料計算不出活路。”
狐狸蜷縮在亂石堆後,指尖在幾乎要燒燬的終端上瘋狂掠動。
“撤僑車隊是我們唯一的合法撤離途徑,如果他們在那兒斷了,咱們這兒就是一座死城。”
“可是……咱們只有五個人。”
狐狸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
五個人,要去面對三千人的圍攻,還要去撕開一百公里外的另一個屠宰場。
蕭戰站在風暴的核心,他的呼吸頻率降到了每分鐘西次。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燃魂”藥劑的副作用下劇烈狂跳,每一次跳動都帶起一陣陣瀕死般的耳鳴。
他看向身後的西名老夥計。
鷹眼在水塔上己經打空了所有的特種彈藥,此刻正用那隻發青的手死死扣住扳機。
泰山靠在掩體旁,胸口的起伏如同一頭負傷的巨熊,手裡的加特林管身正散發著驚人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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