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發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子彈狠狠咬在風化巖的邊緣。
原本就酥脆的紅色巖體在一瞬間炸開,崩飛的石屑像流彈一樣割開了蕭戰的側臉。
暗紅色的血珠順著刀疤滾落,被幹燥得近乎瘋狂的海風一吹,瞬間結成了紫黑色的血痂。
空氣裡終於有了不一樣的味道,那是鹹腥的海鹽味,混合著兩百公里外太平洋的潮氣。
但這股清涼還沒來得及入肺,就被後方席捲而來的濃烈硝煙味生生掐斷。
蕭戰在那震耳欲聾的子彈敲擊聲中,猛地側過頭,獨眼死死鎖定了遠方那幾股接天連地的煙塵。
“還有十公里!”
他在加密頻道里發出一聲低吼,由於極度缺水,嗓音沙啞得如同兩塊鏽鐵在劇烈摩擦。
身後的鹽鹼地上,兩百多名同胞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海平線的微光挪動。
五輛大巴車像幾頭垂死的巨獸,在那一串串倔強的腳印推動下,緩慢卻堅定地向著蔚藍的方向爬行。
那是炎黃子孫在死地中求生的本能,而蕭戰,必須用這把老骨頭守住最後的一公分。
“黑水之矛”的先頭部隊己經不再掩飾,十幾輛塗裝著白色骷髏的全地形車在荒原上拉開扇形。
車頂的機槍塔正瘋狂旋轉,子彈在堅硬的鹽殼上啃出一排排恐怖的彈坑。
那種被重型火力覆蓋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如鉛。
蕭戰反手摸向背後的流光刃,紫色刀芒在血色夕陽的對映下,透出一種病態的妖異。
“老蕭,躲開!”
狐狸尖叫一聲,她趴在一處風化巖的縫隙裡,手裡那挺打得通紅的輕機槍不斷顫抖。
一連串彈雨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將後方的土坡生生削平了一層。
狐狸的腹部被流彈斜斜切過,作戰服被鮮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散發著讓人反胃的鐵鏽味。
她死死咬著牙,指尖在幾乎要熔斷的扳機上抽動,眼神里透著一股不計代價的狠勁。
蜂鳥在那漫天飛舞的塵土中半跪在地,她那隻帶有機械支架的左手,正機械地從戰術包裡掏出最後半卷止血帶。
她的眼神冷冽如冬日的寒星,動作極快,用那隻殘破的手死死勒住狐狸腰間的傷口。
“忍著點……咱們還沒到家呢!”
蜂鳥的聲音由於極度疲憊而帶上了微弱的顫音,汗水順著她的眉骨滑入眼眶。
她能聽到狐狸喉嚨裡發出的那種因劇痛而產生的壓抑悶哼,那種溫熱的血液流過指縫的體感,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打冷戰。
鷹眼伏在最高的一塊岩石頂端,那支反器材步槍的槍管己經燙得能燙熟人肉。
他沒有佩戴光學器材,完全依靠靈兒留在護目鏡裡的最後一點頻率殘影進行盲操。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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