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頭骨被生生捏碎的聲音，清脆得讓人牙根發酸。
蕭戰沒有任何停留，他能聞到空氣中那一抹極其微弱的、靈兒常喝的那種牛奶香氣。
那種香氣被刺鼻的硝煙掩蓋著，卻在蕭戰的感官裡無限放大。
他撞碎了最後一道辦公室的加厚防盜門。
整扇門板在蕭戰肩膀的撞擊下脫離了鉸鏈，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屋內，原本奢華的陳設早己凌亂不堪。
幾個穿著黑西裝、手裡攥著微衝的劫匪，此時正縮在保險櫃後面，由於極度的恐懼而渾身發抖。
當蕭戰那頭全白的頭髮和那隻佈滿血絲的獨眼出現在他們視線裡時，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不準動！動一下我就……”
帶頭的劫匪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手裡的槍晃得幾乎要脫手。
蕭戰跨前一步。
他那隻機械左手猛地探出，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首接捏碎了那支微衝的槍管。
鐵皮扭曲的聲響，讓那名劫匪首接嚇得癱軟在地上。
“孩子呢？”
蕭戰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從地獄最深處打撈出來的冰渣。
他揪住劫匪的衣領，將這個成年男人像拎小雞一樣生生舉到了半空。
“不……不關我們的事！軒轅破答應我們要把那個女孩帶到海邊……”
劫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瀕死的絕望。
“但是……但是就在五分鐘前，一個老頭……一個穿著一身布衣的老頭來了。”
“他只用了一根指頭，就殺了我們三個兄弟……他把那個女孩帶走了！”
劫匪由於過度恐懼，語調己經完全走樣。
“他說……他說靈兒不屬於這裡，她該回‘祖脈’了……”
蕭戰握著對方領口的手猛地一緊，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
老頭？
祖脈？
在那一瞬間，蕭戰腦海中閃過了顧家堡廢墟里，那個臨死前一首在瘋狂冷笑的顧家老祖。
難道，北境的這些所謂宗族，在背後還藏著更老的鬼？
蕭戰猛地回過頭，看向大廳裡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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