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鈦合金指尖在佈滿裂紋的辦公桌上生生劃過。
那五道深深的指痕裡，此刻正由於過度摩擦而冒出幽藍色的輕煙，混雜著電路燒焦的刺鼻臭氧味。
蕭戰站在廢棄鋼鐵廠頂層的斷崖邊，狂風扯動他那件破碎的戰術衝鋒衣，發出獵獵響聲。
他手裡死死攥著從那名劫匪領口扯下的斷裂項鍊，指甲縫裡殘留的暗紫色血跡，在夕陽下透著一股不祥的死氣。
護目鏡裡，林風發回的資料流像是一場無邊無際的瀑布，沖刷著蕭戰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獨眼。
“老大，那是軒轅家的祖宅訊號，它活了。”
林風的聲音在頻道里劇烈顫抖，伴隨著一陣陣像是在翻閱陳年老舊紙張的沙沙聲。
那是九所最高機密檔案室被強行開啟的動靜。
“我調取了所有關於軒轅集團創始人的非公開記錄，發現了一個本該在三十年前就登出的名字。”
“軒轅滄海，一百一十七歲，軒轅集團真正的締造者。”
蕭戰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感覺到左手接駁處的神經元在瘋狂跳動，傳來陣陣類似被毒蜂蜇刺的劇痛。
那是由於情緒過度亢奮，導致機械義肢的生物電荷超標的訊號。
“一百一十七歲？”
蕭戰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從地底裂縫裡擠出來的碎石。
他看向西北方向，那是北境西山的輪廓，在蒼茫的暮色中像是一頭正欲擇人而噬的黑色巨獸。
“你是說，我剛才在廢墟里砍碎的那個軒轅破，只是這老鬼的一個幌子？”
林風在那頭猛地敲擊了一下回車鍵，一張發黃的、佈滿了黴點的黑白老照片被投射到了護目鏡上。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一身挺拔的舊式軍裝，眼神犀利如刃，右肩上掛著一枚代表著建國初期最高榮譽的“龍首”勳章。
“他是那一輩裡最頂尖的古武大宗師，代號‘滄海’。”
林風快速念著檔案上的紅字，語速越來越快，透著一股大禍臨下的驚悚。
“檔案顯示，他在五十年前參與過‘蓋亞’意識的雛形挖掘行動。”
“那時候，由於他的身體機能無法承載那種高強度的意識入侵，導致了實驗中斷。”
“這些年他一首躲在西山的祖祠裡，用軒轅集團從全球搜刮來的違禁藥物和新鮮臟器維持著那副爛透了的軀殼。”
蕭戰冷哼一聲，左手猛地一握，手中的辦公桌一角瞬間化作了一攤細碎的木屑。
空氣中，那股屬於西山老林的溼冷泥土味，彷彿跨越了空間，首接鑽進了他的毛孔。
這己經不再是單純的利益爭奪，而是一個即將腐朽的魔鬼，在向新生的種子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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