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是我重構的自適應節點,三秒內能彈回所有惡意溢位請求。”
十歲的靈兒半蹲在草坪上,將那臺特製的銀色平板橫在蕭戰膝頭。
九月北境的陽光透過梧桐葉,在蕭戰那身藍白相間的條紋病號服上投下碎裂的影。
他那隻粗糙、佈滿老繭的右手在輪椅扶手上輕盈叩擊。
指尖掠過扶手上的防滑紋路,發出細微且乾燥的摩擦聲,那裡殘留著雅典戰役留下的幾處焦痕。
草坪修剪後的青草腥氣混著醫院特有的蘇打水味,在鼻腔裡冷冷地拉扯。
蕭戰垂頭注視著螢幕上的程式碼,瞳孔深處映出一抹由於長久養傷而沉澱下來的靜謐。
這種寧靜被一串急促且凌亂的皮靴踏地聲生生撕開。
碎石路面上,林風正踩著極其慌亂的頻率衝向這邊,呼吸聲在十米外就己清晰可聞。
林風帶起一陣乾燥的風,那件黑色風衣的下襬還在空氣中瘋狂撲動。
他手裡攥著另一臺加密平板,屏保上的紅色警報標誌正以每秒兩次的頻率瘋狂跳動。
靈兒由於本能的警覺,指尖在平板側緣的微型鍵盤上迅速按下了靜默鍵。
蕭戰接過林風遞來的螢幕,指甲由於用力而陷入了鋁合金殼體,發出極其刺耳的齧合音。
一段佈滿電磁干擾雪花點的低位元速率影片,在螢幕中央掙扎著跳動出來。
畫面裡全是灼熱的黃沙。
那是遠在萬里之外的卡坦國,一處被炎黃國援建的偏遠銅礦區。
鏡頭晃動得厲害,背景音裡充斥著沉重的喘息和AK-47上膛的金屬撞擊聲。
兩百多名身穿藍色工裝的同胞正蜷縮在礦坑邊緣,頭頂是正午近五十度的高溫。
沙塵在鏡頭前肆意飛舞,每一口呼吸似乎都能嚼到帶血的碎石子。
幾具己經僵硬的屍體被隨意丟棄在沙堆旁,暗紅色的血跡在烈日下迅速乾結成發黑的硬塊。
一名穿著黑色流體作戰服、戴著骷髏面罩的僱傭兵踏入特寫鏡頭,皮靴後跟佈滿防滑鋼釘。
他的靴底踩在一名中年工程師的手指上,重力碾壓,發出令人齒冷的嘎吱聲。
那種骨骼碎裂的脆響透過劣質麥克風傳出,刺激得蕭戰耳膜陣陣發緊。
“聽著,東方來的螞蟻。”
僱傭兵用那種帶著金屬顫音的蹩腳中文開口,手裡拎著一柄沾血的戰術短刀,刀鋒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藍光。
那是“黑水之矛”最核心的精英團標誌。
“三天,交出三號礦區的原始地質勘探圖。否則,每隔一個小時,我會送十個零件回你們的大使館。”
蕭戰喉管劇烈顫動,原本一首由於神經受損而處於麻木狀態的左腿,竟在這一刻崩開了一道細微的皮肉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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