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爆門向兩側滑開,液壓軸承擠壓出的冷氣撲在秦老將軍鐵青的臉上。
統帥部會議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成實體,十幾名將領按劍而坐,呼吸聲被厚重的隔音牆強行吞噬。
秦老將軍伸手拍在暗紅色的實木長桌上,指關節因過度用力發出密集的爆響。
“卡坦國政府停擺,那就是個裝滿了高爆炸藥的絞肉機。”
“正規軍過境等同於宣戰,這顆雷,誰也踩不起。”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住蕭戰,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裡磨碎了砂石。
“但我們的同胞在流血,三號礦區那些勘探圖絕不能落入‘黑水之矛’手裡。”
“我們需要一把刀,一把沒有編號、沒有國籍、甚至沒有名字的尖刀。”
蕭戰站在長桌末端,左手那條機械義肢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種由於高頻率震動而產生的暗啞金屬光澤。
他沒有任何遲疑,右手猛地探向衣領。
咔噠。
那是純銅領花脫離纖維時發出的脆響,在死寂的室內顯得極其刺眼。
緊接著。
蕭戰指尖捏住那枚承載了無數榮譽的將星肩章,發力一扯,帶起幾根斷裂的線頭。
他將這一堆血汗換來的戰利品推到桌子中心,指尖劃過桌面的聲音粗糲得讓人頭皮發麻。
側門處,西道人影魚貫而入。
鷹眼、泰山、狐狸、蜂鳥。
五人整齊劃一地立在那堆卸下的軍銜前,沒有任何交流。
由於指尖過猛地撕扯,泰山的虎口崩開了一道裂縫,鮮血滴落在淡藍色的地毯上,迅速暈開一朵褐色的花。
“撕啦——”
那是西道重疊在一起的裂帛聲,幾十枚領花和肩章被丟進金屬託盤,碰撞出冰冷且決絕的叮噹聲。
秦老將軍眼角那道蒼老的刀疤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片被陰雲籠罩的北境演兵場。
“從這一秒起,你們在編制內徹底消失,檔案會被鎖進最高等級的粉碎機。”
“死在外面,沒有撫卹,沒有烈士陵園,甚至連一塊刻字的石頭都不會有。”
蕭戰伸出右手,重重地砸在左胸口,那裡原本佩戴勳章的位置此時只剩下一塊焦黑的燒痕。
“只要血還是紅的,穿不穿這身皮,老子都能把那群雜碎的腸子拽出來。”
林風提著兩個巨大的銀色戰術手提箱,腳步沉重地踏入地下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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