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垂頭喪氣地道:“副團長,米洛舍維奇昨天就戰死了,薩哈昏迷了,伊萬,我沒看到,不知道怎麼樣了。”
唉,安德烈嘆了一口氣,不過想到自己現在是最高長官,如果自己都這麼喪氣,士兵們就更沒信心了,他提了提精神,問道:“尤里,我們還有多少士兵?”
“包括受傷的,活著的還有八十多人吧。”尤里低聲道。
儘管已經預估了損失,但也沒想到損失會這麼大,安德烈一陣氣悶。
尤里看他很難受,解釋道:“後續部隊和團長一起戰死了五十多人,您指揮衝鋒前陸陸續續衝出去的四十多人都死了,衝鋒的時候戰死了七十多,掉進陷阱裡的。背後敵人偷襲的還有一些。”
安德烈痛苦地閉上眼睛,良久,語氣低沉地道:“尤里,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尤里有些猶豫,安德烈心裡一嘆,連尤里這樣的硬漢都開始動搖了,看來形勢真的很不妙,他看了一眼周圍,都是自己信得過計程車兵,道:“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尤里咬了咬牙道:“安德烈,這次我的感覺很不好,從13歲開始打仗以來,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
“我們在和未知的敵人作戰,呃,我的感覺是,我們在和上帝作戰,這種感覺很不好,安德烈,你看看我們,出發的時候五百多人,按照總督大人的命令,要探索一千俄裡的距離,但出發沒兩天,就碰到這些通古斯人,他們這麼少的人,但是卻把我們打得這麼慘,我們和瑞典人打過仗,和土耳其人打過仗,和阿拉伯人打過仗,但從來沒有這麼慘過,你說這是為什麼?”
安德烈無語。
兩人沉默良久,都沒有說話,耳邊都是傷員的慘叫和呻吟,越聽越是心裡煩躁。
日正中天的時候,哥薩克士兵們又渴又餓,他們早上就沒有吃飯,出發的時候也沒準備什麼乾糧和水,更沒什麼藥品,到了中午炎熱的時候,士兵們早已沒有了飲水,傷兵更是又痛又餓又渴。
到下午四點時,有十三個傷員因為傷痛。缺水。飢餓而死去,其他士兵也面臨著斷水斷糧的情況,他們怨聲載道,要安德烈和尤里想辦法解決問題。
安德烈和尤里作為最高長官,還是喝了點水。吃了點乾糧的,但士兵們的怨氣他們也不得不重視,兩人不得不說商量下一步的計劃,是該突圍,還是該,投降。
蕭懷南那邊在開始準備晚飯了,其實這也是戰術之一,安德烈和尤里也看到了對面的煙霧,他們甚至感覺聞到了肉的香味。
嚥了咽乾渴的喉嚨,尤里問道:“安德烈,我們該怎麼辦?”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道:“你有什麼想法?”
尤里搖頭道:“你是最高長官,我都聽你的,不過,我覺得我們可以和對方談談,你覺得呢?”
“談談?怎麼談?”安德烈苦笑道。
尤里也一陣沉默,這時一個士兵擠過人群過來哭著道:“長官,救救我弟弟吧,他才十七歲,我就只有他一個親人了啊,長官,求求你了。”
尤里一看是自己手下計程車兵,還是個優秀計程車兵,著急地問道:“維克多,怎麼回事,你弟弟怎麼了?”
維克多哭著道:“我弟弟賽揚帶到了陷阱,沒想到那釘子上面還有毒,現在已經發燒了,長官,求求你讓軍醫救救他吧?”
軍醫也在旁邊,搖頭苦笑道:“維克多少尉,不是我不願意救你弟弟,只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藥品,沒辦法救啊。”
維克多的臉色一陣慘白,安德烈等人也為他的弟弟感到難過,維克多兄弟的父親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戰死在了邊境,也是有名的英雄,母親也在土耳其人的一次襲擊中去世,維克多作戰很勇敢,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賽揚,沒想到最終還是讓賽揚出事了。
半晌,維克多咬牙道:“長官,我想投降。”出乎他意料的是,安德烈和尤里對他的想法並沒有加以痛斥,而是沉默著看著對方。
下午五點,被困在巨石林的八十四名哥薩克投降,其中有傷員三十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