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戴梓這個人在清朝的國防事業上有多重要的作用,而是會把戴梓如此對待的一個政府,你還能期待他做好其他國防事業嗎?
揮揮手讓少年們到外面警戒,蕭懷南帶著阿林。巴圖走過去,拱手道:“在下不是朝廷的人,是有要事求見耕煙先生。”
戴梓搖頭苦笑道:“要事?公子說笑了,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能有什麼要事能找我啊?”
蕭懷南看他意氣消沉,心裡更堅定了要激勵他的想法,不過用常規方法確實不行的,他讓阿林去逗兩個小孩子玩,或者去外面打獵,他要單獨和戴梓聊一聊。
阿林笑著從褡褳裡掏出一個紙包,開啟來笑著對兩個孩子道:“你們誰有空帶哥哥去打獵啊,去的人有糖吃哦?”
兩個孩子看了一眼戴梓,戴梓看到孩子臉上渴望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去,我知道哪裡有野物。”大的孩子跳起來大聲道。
小的孩子也不甘示弱,抓著阿林的褲子著急地道。
阿林哈哈大笑地兩人各給了一大塊糖,然後兩手把兩個孩子左右各一個抱了起來,笑道:“好,你們都知道,那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好,好,太好了。”兩個孩子嘴裡吃著糖高興地道。
大概也看出來蕭懷南沒有惡意,戴梓便沒有阻止阿林的行為,而是靜靜看著蕭懷南,看他要做什麼。
蕭懷南走過去道:“老先生,實話實說吧,在下愛新覺羅。弘昀,雍親王胤禛之子,這次不請自來,是想請老先生撥冗出山,為我大清研製火器,以固國疆。”
戴梓仰天一嘆,對蕭懷南拱手道:“原來是天潢貴胄,恕我老頭子失禮了。”
蕭懷南趕緊還禮。
“不過,我老頭子已經被流放二十多年了,不知道京城還有哪位故交要陷害於我,是嫌我還沒有死嗎?”戴梓突然激動地道。
蕭懷南一驚,趕緊道:“老先生何出此言?”
“公子你不知道我老頭子是因何被流放嗎?”
“因被人誣陷勾結東洋人。”
“誣陷,是啊,誣陷,既然是誣陷,皇上怎麼會相信呢?皇上寧願相信洋鬼子,也不願相信我,不就是因為,我是漢人嗎?哈哈哈哈。”戴梓說著說著越來越激動,到最後哈哈大笑,不過很快咳嗽起來,看起來他身體問題不小。
蕭懷南連忙扶住他,給他順順後背,好一會兒後戴梓才緩了過來,不過臉色還是有些變態的潮紅,他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蕭懷南,道:“失態了,讓公子見笑了。”
蕭懷南扶他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笑著道:“老先生的心情在下可以理解,報國無門,反遭陷害,這種事情誰碰到了都會憤怒,老先生能隱忍至今,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戴梓搖頭苦笑道:“不是我老頭子能隱忍,在這裡一言一行都要注意,管不住自己的嘴,隨時都有可能被處決,這個村子裡大部分都是犯官的後人,稍不留心說了不該說的話,也許第二天就要被抓走,而舉報的人就會得到獎勵。呵呵,公子你說我能不隱忍嗎?”
蕭懷南默然。
戴梓有些奇怪地道:“剛才我口出狂言,對皇上有所不敬,不過我看公子似乎並沒有在意?”
蕭懷南笑道:“在下是對事不對人,沒有人是完美的,就算我那祖父也是會犯錯的。”
戴梓吃驚地看了看蕭懷南,不過他這流放了二十多年,對康熙的怨氣可不是一點半點,自然不會為了所謂皇帝的尊嚴而責怪蕭懷南,再說人家皇帝的孫子都有這個想法,他一個外人操什麼心?想到這裡,他自顧自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