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南點點頭,心裡有些沉重,三百弓箭手可是大手筆,難道不僅是弘皙出手?以弘皙的能力,恐怕還沒辦法調集三百弓箭手。弓箭手一向很難訓練,沒有幾年功夫,訓練不出合格的弓箭手。
那除了弘皙,還有誰呢?
蕭懷南想了想,也想不到自己得罪了誰,有這麼大能量調動這麼多人馬,乾脆不去想了,要想也要先解決這個麻煩再說,他看到士兵們差不多都準備好了,便讓洛奎做好準備,又讓那日松帶著那些少年繞到伏兵的背後,而他會率領騎兵在快到轉彎處的時候掉頭,把埋伏的弓箭手引出來,這些騎兵都是精銳,有一手騎射的本領,雖說射得沒多準,但十中五六還是能做到的,那日松等人在從後面殺出來,兩邊夾擊之下,應該可以擊潰這些伏兵。
最後蕭懷南還叮囑那日松,一定要跟住那些人,最後再順藤摸瓜,把敵人揪出來一網打盡。
很快準備妥當了,蕭懷南讓士兵們騎上體力較好的戰馬,準備衝鋒。
蕭懷南騎在馬上厲聲喝道:“弟兄們,今天,有人想要我這個鑲紅旗都統的腦袋,但是我的腦袋有這麼好拿嗎?今天讓我看看弟兄們的手藝,看看老祖宗騎射的本事有沒有丟。”
“請貝子爺放心。”這些士兵都是沒什麼文化的丘八,沒想到蕭懷南說起話來也和他們一樣粗魯,頓時感覺親近了許多,而且蕭懷南還是他們的都統,頓時生出了為蕭懷南效死的心思。
蕭懷南哈哈一笑,拔出腰刀一指前方道:“弟兄們,一磕腦袋十兩銀子,就看你們的刀利不利了。”
“殺!”士兵們同聲應道。
接著蕭懷南一馬當先,他沒有用刀,而是拿出了弓箭,其他人也有樣學樣,一百多人馬以他為錐頭,沿著官道向前狂奔。
此時的前面樹林裡,數百拿著弓箭的人已經埋伏在距離官道不到三十步的地方,弓箭手的背後,是一些拿著刀劍的黑衣人,兩個身著錦袍的中年人正在焦急地等待。
這時,其中一箇中年人耳朵一動,猛地站了起來,道:“來了。”
另一箇中年人喜道:“參領大人,真的來了?”
參領瞪了那人一眼,喝道:“準備,聽我命令!”
那中年人被呵斥了,心裡雖然不爽,但自己知道惹不起對方,只好忍著,來到那些弓箭手旁邊喝道:“那些叛軍就要來了,都給我準備好,誰要是關鍵時候拉稀,就別怪我額代不講情面。”
弓箭手們只好趕緊調整自己的姿勢。
馬蹄聲越來越近,弓箭手們也越來越緊張,自從康熙第三次親征葛爾丹之後,他們已經有二十年沒有上過戰場了,所以都是沒打過仗的新兵蛋子,哪裡能不緊張?
咚咚咚。
咻咻咻。
但率先到來的卻不是蕭懷南,而是一陣密集的弓箭,猝然遇襲的弓箭手們趕緊四處躲避,任那額代怎麼指揮都沒用。
其實第一輪一百多支箭,真正射中的也沒幾個,弓箭手死傷不到十人,大部分箭矢都被樹枝擋住了,但造成的混亂卻是顯而易見的,這也為蕭懷南後面射的箭擴大傷亡打下了基礎,片刻之間,蕭懷南帶著鑲紅旗精銳已經射出了五輪箭。
額代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參領卻發現了問題,他先過去給了額代一個巴掌,然後厲聲喝道:“他們人不多,給我射回去,快起來,排成縱隊,快。”
後面的黑衣人也在壓陣,弓箭手們只好畏畏縮縮地排起隊來射箭,沒等他們排好隊,又是一輪箭射過來,不過有那個參領壓著,弓箭手們不敢往後退,還得聽從指揮往前壓,幸好有樹林擋著,弓箭手損失不大,他們都憋著一股氣,想衝出樹林然後射死蕭懷南等人。
但是等他們衝出樹林的時候,只看到戰馬的屁股,額代摸著擦破皮的額頭,腰刀一揮大聲喊道:“給我追!”他也不想想,弓箭手都沒有馬,怎麼追的上騎著馬的人?
衝出樹林的弓箭手鬆了一口氣,也不管地上熱不熱,直接癱坐在地上,弓箭扔得到處都是,反正敵人也已經跑了,他們撿回了一條命,任憑額代怎麼驅趕都不起來了。
馬蹄聲還沒消失,但剩下的兩百多弓箭手已經放了羊,這讓那些黑衣人也有些無所適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