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他也只好下馬來到胤俄面前,抱拳道:“侄兒弘昀見過十叔,請恕侄兒身上有傷,不便行大禮。”
胤俄心裡不爽,什麼受傷,剛才過來的時候可看不出來受傷了,現在說受傷了不過是不想向我行大禮而已,果然是那四哥的兒子,臉上卻勉強笑道:“弘昀啊,這麼多年不見,你已經長大成人了,十叔我也就放心了。”
“多謝十叔關心。”蕭懷南道。
胤俄指著城外道:“弘昀,你剛回京城怎麼這麼大火氣?這些人也是我大清子民,你看看,現在血流成河,阿瑪多次提倡要以仁治國,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龍顏大怒啊。”
蕭懷南卻問道:“十叔,這次瑪法木蘭秋獮,是留了我阿瑪值守京師?”
胤俄答道:“是啊,是你阿瑪值守京師,他應該也得到訊息了,不是我說你,弘昀,幾百條人命啊,這事情你做的太過了。”
蕭懷南淡淡一笑,道:“十叔過慮了,這金虎幫的嘍囉在侄兒面前太過猖狂,說什麼他們就是王法,什麼他們有三千兄弟,還有他們的幫主,叫什麼來著,過幾天要過生日,要茶鋪老闆每人一兩銀子,不給就是不敬,十叔,您看看,我們瑪法貴為九五之尊,過生日也不會叫老百姓交錢,這個什麼狗屁金虎幫的幫主,竟然敢如此行事?還敢說不交錢就是不敬?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胤俄冷汗開始冒出來,他也沒有想到金虎幫的人敢這麼囂張,現在他連殺了金景河的想法都有了,這個王八蛋,過個生日還敢向商鋪收錢,簡直是找死。不過他也沒有私心,強笑道:“弘昀,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蕭懷南淡淡道:“十叔,侄兒今天是第一天回京城,要不是這些人太過分,侄兒又怎麼會動手?侄兒的母親還臥病在床呢。”
這時額木格小跑著過來道:“主子,共計457人,已經處理完畢,請主子示下。”
蕭懷南點了點頭道:“好,收兵。”他指著何宇洛道:“你是安定門的守將?”
何宇洛冷汗直冒,打了個千道:“末將安定門做千戶何宇洛拜見貝子爺。”
蕭懷南頷首道:“何千戶,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何宇洛心裡暗歎倒黴,嘴裡卻乾淨利落地道:“嗻,請貝子爺放心。”
蕭懷南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對胤俄道:“十叔,侄兒還要趕緊去探望母親,就先失陪了。”
胤俄大怒,臉色有些陰沉,點頭道:“好,那你去吧。”
蕭懷南也不說話,上馬後率先進了城門洞,城門洞裡的人趕緊讓開一條路來,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敢惹到蕭懷南。
哈斯楞上馬後大聲喝道:“列隊,進城!”
所有騎兵很快列成三人一排的縱隊,在哈斯楞的帶頭下整齊的進城,他們都是一人雙馬,所以一排就是六匹馬,城門洞就這麼大,佇列整齊的騎兵經過的時候,其他人都只能讓路,連轎子也貼著牆,才讓騎兵勉強透過。
胤俄看著這些騎兵臉色陰沉,沒想到自己這個侄子這麼不給面子,金虎幫的人死了四百多人,這麼大的事情,這個侄子也能幹得出來,真是想不到啊。
“王爺,我們怎麼辦?”敦郡王府的總管問道。
胤俄感覺頭都大了,一甩袖子道:“走,這裡的事情自有順天府處理,你去叫金景河趕緊滾蛋,先去關外,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回來。”
“是,王爺。”總管不敢多說,趕緊應道,生怕讓正在氣頭上的胤俄遷怒於他。
胤俄走了,跟著他來的那些官員也跟著走了,擺明了是惹不起的事情,還留在這裡就是沒事找事了。
何宇洛帶著手下官兵來到城外,綠營兵都是世襲的,很多士兵都沒打過仗,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看到那些屍體,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忍不住都要吐了,太慘了,四百多人雖然說不上屍橫遍野,卻也是夠壯觀的了,尤其是遍地的血跡,到處都是的頭顱和斷手斷腳,有些年紀輕計程車兵已經嚇傻了。
何宇洛強忍著胃裡的不適,指揮士兵先把這些屍體收集起來,至於安葬在哪裡,他還要去請示順天府尹。
隨著蕭懷南進城,安定門外的戒嚴也結束了,百姓繼續照常進出,關於安定門外的血戰也被傳了出去,在北京城引起了一陣喧囂,文武百官和市井百姓都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