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僵持不下,一陣馬蹄聲打亂了兩邊的對峙。
從南邊來了一隊人馬,最前面是一個騎著馬身著四團五爪金龍補服的中年人,後面是一大群官員。侍衛,氣勢洶洶而來。
圖森來到蕭懷南身旁道:“二阿哥,王爺來了。”
蕭懷南點點頭。
董殿邦看到胤禛來了,推開下屬撲到胤禛面前,也不怕胤禛的馬蹄踩到他,直接跪下哭道:“王爺,您要給奴才做主啊。”
也幸虧胤禛騎術不錯,馬蹄堪堪避開董殿邦,他陰沉著臉跳下馬來,喝道:“你們這是幹什麼?一個是當朝貝子,一個是二品大員,就這樣當街對峙,要貽笑大方嗎?”
董殿邦哭著道:“王爺,奴才幼子董振康被貝子爺抓了,現在還生死不明,奴才還要參貝子弘昀,他擅殺朝廷命官,內務府屬官二十三人被他殘殺,屍骨不全,還請王爺明察啊。”
胤禛到了,兩邊人馬都收起了兵器。
蕭懷南來到胤禛面前跪下道:“孩兒拜見阿瑪。”
胤禛一腳踢在蕭懷南左肩上,把他踢得翻了個身,哈斯楞等人大急,幸好阿林攔住了,否則他們出來找胤禛算賬,那就真的麻煩了。
胤禛踢了一腳還不算,嘴裡還怒喝道:“你還記得我這個阿瑪嗎?剛回到京城就胡作非為,殺了金虎幫幾百人還不夠,還要把內務府的人也殺光嗎?啊?你是不是還要把本王也殺了?”
蕭懷南重新跪好,低著頭道:“孩兒不敢。”
“你不敢?你還有什麼不敢的?你說,你今天想幹什麼?”胤禛怒喝道。
外人一看,這雍親王是怎麼回事,兩邊對峙,怎麼說兩邊都有責任吧?但為什麼他只找自己兒子的麻煩呢?這也太偏心了吧?
但身在局中的蕭懷南和董殿邦二人卻另有一番感受,在蕭懷南看來,胤禛是為他好,小時候在外面打架了,老師找來父母,父母都是先把自己孩子罵一頓,然後問老師該怎麼辦,要是一味地袒護自己的孩子,那其實是害了孩子,老師會處罰更重,所以他是理解胤禛的。
董殿邦又豈會不知道胤禛的心思,但知道不代表他有辦法,胤禛責罵自己的孩子,他作為當事人,難道能說胤禛罵錯了?只好在心裡暗罵胤禛狡猾。
蕭懷南站起來道:“阿瑪,瑪法賞賜我兩座宅子,你看看內務府給我撥的是什麼房子?這宅子能住人嗎?瑪法賞賜我四百包衣奴才,四百宮女,我還沒看到,不過我聽手下奴才說了,都是老弱病殘,內務府是不是違抗聖旨?還有其他賞賜,我看給的也不是好的,我看我乾脆把他們還給瑪法算了,省得被一群奴才噁心到了。”
胤禛瞪了他一眼,問董殿邦道:“董殿邦,怎麼回事?”
董殿邦苦著臉道:“王爺明鑑,奴才雖然是內務府總管,卻也不可能事事都管,這些都是下面的人亂來,這幾日奴才都不在京城,今天回來後聽說犬子被人抓了,才過來交涉,實在是沒想到下面的奴才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啊。”
蕭懷南冷笑道:“這麼說來,董大人認為本貝子殺了多敏等內務府官員是沒錯了?”
董殿邦在胤禛的逼視下只好捏著鼻子道:“沒錯。”
蕭懷南繼續冷笑道:“早就知道你會一推二六五,哼。”手一伸對阿林道:“把東西拿過來。”
阿林趕緊把董振康和多敏的自供狀遞上去,蕭懷南接了又呈給胤禛道:“阿瑪,您看看這個。”
胤禛疑惑地接過狀紙,越看心中越憤怒,自供狀中,多敏和董振康兩人都承認,是因為蕭懷南的家奴阿林打傷了董振康,董振康回家告狀後,董殿邦便安排人刁難蕭懷南,這一切董殿邦都是幕後主使,不然僅憑董振康,也指揮不動內務府這麼多司局。
“來人,摘去董殿邦的頂戴花翎,押入天牢,董家人員嚴禁出入,違者格殺勿論。”胤禛收好狀紙,厲聲喝道。
董殿邦大驚失色,對著胤禛大聲道:“雍親王,你憑什麼抓我?”
胤禛臉色鐵青,沒有搭理他,胤禛帶來的那些侍衛沒有二話便把董殿邦抓了起來,內務府的官員和兵丁動都不敢動,他們也覺得有些後怕,誰知道堂堂從二品的官員說抓就抓了,要是跳出來阻止,恐怕就會牽連到自己了。
董殿邦被帶走後,胤禛也沒有給蕭懷南好臉色,瞪著他道:“還愣著幹什麼,跟本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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