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笑了,對福貴道:“去,馬上查清楚,這寶坤是哪個旗的?”
福貴正想起身,祿生突然道:“啟稟福晉,福貴確實是鑲紅旗的,和奴才在同一個佐領下。”
烏拉那拉氏笑道:“弘昀,這寶坤也確實是該死了,竟然敲詐勒索到了自己的主子頭上,還想謀財害命,你放心,這件事情,額娘會和你阿瑪說,他的這個舅舅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得一塊兒收拾了。”
蕭懷南道:“謝額娘,這是阿瑪該操心的了,不過好像嚇到弘曆了,他今年8歲了吧?”
烏拉那拉氏看了一眼還在嚎啕大哭的弘曆,想起蕭懷南在差不多年紀卻是在關外苦寒之地受苦,還要打獵,甚至要上陣殺敵,心裡頓時覺得弘曆有些嬌氣了,道:“先送紅利回去休息吧,順便叫御醫來看看。”
鈕鈷祿氏看了蕭懷南一眼,對著烏拉那拉氏行了一禮,和自己的侍女帶著弘曆先回去了。
蕭懷南看著弘曆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反思,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奸詐了一點,弘曆現在畢竟還小,康熙爺還沒有見過他,不存在已經把他內定為繼承人的可能,自己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今天在弘曆面前殺人,還是砍頭,他其實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在弘曆心裡種下一片陰影,種下一顆對他的畏懼的種子,試問一個八歲的孩子,突然看到一個剛剛還和自己說話的人掉了腦袋,是什麼感覺?尤其是當血濺到臉上的時候那個溫熱的感覺,是不是畢生難忘?
現在看來,這個目的應該是達到了,但他的心裡卻沒有達到目的的高興感覺。
“弘昀,你怎麼了?為你的侍衛擔心?”烏拉那拉氏關切地問道。
蕭懷南搖頭笑道:“不是的,額娘,我不是擔心巴圖,我是擔心弘曆,他看起來嚇壞了,我怕他以後對我印象不好。”
烏拉那拉氏笑道:“那有什麼,我們滿人的孩子,不是漢人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種,他長大以後會明白的。”
蕭懷南點點頭,招手讓額木格送上禮物,他親手從盒子裡拿出一個玫瑰紅色的瓶子,雙手奉給烏拉那拉氏道:“額娘,孩兒現在算是建府了,感謝您和母親送來這麼多的家當,孩兒沒有其他東西,就讓阿林找了一點洋人的香水,送給額娘和母親,還有幾位姨娘聊表謝意。”
烏拉那拉氏含笑接過瓶子看了看,瓶子是瓷瓶,上面有琺琅彩,主色是玫瑰紅,有些閃光,她看著很喜歡,開啟瓶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玫瑰香味,點點頭道:“嗯,好香,不過會不會太香了?要是王爺聞到了,會不會一直打噴嚏?哈哈哈。”想到一直板著臉的胤禛不停打噴嚏的樣子,她自己也笑了起來。
蕭懷南笑道:“額娘,這個香水只要按這個按鈕,噴一些在頭上脖子上就好了,香味不會太濃烈。”
烏拉那拉氏又看了看,滿意地收下了香水。
蕭懷南又讓額木格把香水送給李氏。年氏等人,每人都有一瓶,就連弘曆的母親鈕鈷祿氏也沒落下,讓胤禛的後院皆大歡喜。
很快中午了,烏拉那拉氏留下李氏。年氏,然後讓蕭懷南留下來吃飯,蕭懷南自然不會拒絕,在烏拉那拉氏和李氏關愛的眼神中好好吃了一頓飯。
吃完飯,烏拉那拉氏照例要午休,蕭懷南便陪著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
“弘昀啊,弘時給我來信了。”在客廳坐下後,李氏看著蕭懷南道。
蕭懷南笑著道:“他信裡說什麼了?算算日子,他已經該也快回到北京了。”他知道李氏眼神里的意思,責備他對弘時過分了,但是又說不出口,畢竟兩個都是自己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氏嘆道:“說他吃了很多苦,你的人還不讓他到處走,就像犯人一樣。”
有侍女端上茶水,蕭懷南接過來,給李氏奉上茶,道:“母親,正因為弘時是我親弟弟,我才要管著他,換了是別人,我還不操這份心呢,就讓他跟著弘皙。弘普那些人鬼混好了,日後阿瑪不在了,要吃苦也是他自己吃,您說是不是?”
李氏道:“他不是還小嘛,再說你看看其他叔伯的孩子,不都是這樣嗎?他就是貪玩,其他也沒什麼。”
蕭懷南嘆了一口氣道:“行吧,母親,他回來後您多看著他點吧。”
李氏點頭道:“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管著他,不讓他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