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南牽著弘曆的手走到雍親王府大門口,在門口執勤的侍衛趕緊行禮,他們中大部分人都見識過此前蕭懷南把內務府的人集體砍頭的情景,對蕭懷南可謂是恭敬的不得了。
他剛踏進王府大門,就已經有太監去稟報了烏拉那拉氏,胤禛照例中午不在家裡吃飯,要在宮中值守,府裡大小事務都是由烏拉那拉氏做主。
蕭懷南現在貴為貝子,他回王府,烏拉那拉氏便帶著幾個比較親近的側福晉來到花廳等候,其中就有蕭懷南的生母李氏。年羹堯的妹妹年氏。弘曆的生母鈕鈷祿氏以及弘晝的生母耿氏,還有兩個王府的格格,都還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個叫瓜爾佳。紅玉,一個叫郭絡羅。繁星。
蕭懷南來到花廳後才放開弘曆的手,正想跪下磕頭,弘曆看到自己的母親,突然哇地哭著跑了過去,讓正在含笑看著蕭懷南的烏拉那拉氏等人大吃一驚。
“弘曆,你這是怎麼了?”烏拉那拉氏著急地問道。
耿氏也抱緊弘曆,不停地低聲詢問。
弘曆卻只是嚎哭個不停,讓烏拉那拉氏等人心焦不已。
雍親王的幾個兒子裡,蕭懷南原先一直在關外,他們也不知道生死如何,所以基本都當他不存在,其他幾個兒子,弘時是個調皮搗蛋的,胤禛和李氏都不抱希望了,弘晝是個憊懶貪玩地性子,經常耍小聰明偷懶,又有耿氏護著,讓胤禛對他嚴格不起來,只有弘曆是個乖巧上進的,讓胤禛和烏拉那拉氏都很喜歡,尤其是烏拉那拉氏自己沒有兒子,簡直是把弘曆當自己親生兒子看待,不過弘曆和蕭懷南不一樣,蕭懷南年幼時由烏拉那拉氏撫養,弘曆卻是由自己的生母耿氏撫養,所以弘曆和烏拉那拉氏之間感情雖好,卻並不親密。
弘曆哭得稀里嘩啦,讓眾人毫無辦法,無奈之下,烏拉那拉氏只好讓人找來弘曆的兩個親隨。
弘曆的兩個親隨是王府的包衣奴才,年紀都在十七八歲,其實早已經等候在了花廳外面,主子明顯是被驚嚇到了,他們可不敢亂跑,不然家裡人就要遭殃了。
“福貴。祿生,弘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哭個不停?誰欺負他了?”烏拉那拉氏板著臉問道。
兩個親隨都瑟瑟發抖,年紀大一點的是福貴,膽子更大一點,看了一眼蕭懷南,道:“回福晉的話,奴才不敢說。”
烏拉那拉氏臉一寒,喝道:“有什麼不敢說的?說!”
福貴還沒說話,蕭懷南先說了:“額娘,這事說起來要怪我。”
烏拉那拉氏有些奇怪,看著蕭懷南道:“弘昀,怎麼又和你有關係?”
“事情是這樣的,我這不是過來拜謝額娘,我看著離著近,就帶了兩個侍衛走路過來,快到王府門口的時候,碰到一個叫什麼寶坤的,差點撞上我,我的侍衛就推了那個寶坤一把,我道歉了,估計他以為我是漢人,罵我南蠻子,結果人家訛上我,說我侍衛配的刀是他家失竊的寶刀,他的舅舅是大興縣的知縣,要是我不賠錢,奉上寶刀,就要把我關進大牢,到時候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臭蟲。剛好弘曆來了,制止了那個寶坤,不過這廝也太囂張了,轉過臉背對著弘曆說要弄死我,我那侍衛跟著我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哪裡忍得下這口氣,上去就把那什麼寶坤給殺了。弘曆估計是嚇到了。”
蕭懷南本以為他的侍衛殺了人,烏拉那拉氏。李氏等人作為女流之輩,肯定會心裡不忍,沒想到事實和他想的相反,烏拉那拉氏一拍桌子道:“簡直是混賬,一個小小知縣的外甥,就敢這樣謀財害命,簡直是罪無可赦,弘昀,你的侍衛呢?”
蕭懷南沉聲道:“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巴圖雖然是我的侍衛,但畢竟殺了人,大興縣的捕頭來了,我便讓他去縣衙,我相信大興縣也好,順天府也好,肯定會秉公辦理的。”
烏拉那拉氏點頭道:“這件事你做得好。”她又問弘曆的兩個親隨道:“這個什麼寶坤是什麼人,你們知道嗎?”
福貴低聲道:“奴才和他不熟,只知道他有個恩騎尉的爵,平時就在街面上混。”
烏拉那拉氏皺著眉頭道:“混?混是什麼意思?”
福貴想了想,道:“就是,這裡拿一點,那裡騙一點,混點錢過日子。”
蕭懷南道:“額娘,剛才我也問了一下縣衙的捕頭,這個寶坤呢,領著一幫旗裡的丁餘,在街上看到漢人就敢訛上去,是大興縣大牢的常客了,不過仗著他舅舅是知縣,一直都沒有處理,只是今天運氣不好,碰到了我。”
烏拉那拉氏沒有去懷疑蕭懷南說的話是真是假,點頭道:“都是這些壞胚子。”
蕭懷南突然想起自己是鑲紅旗滿洲都統,便問福貴道:“這個寶坤是哪個旗的?”
福貴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道:“好像,好像是鑲紅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