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這三年裡,姜家這出戲唱得可是熱鬧。
那套房子最後還是賣了,姜城拿著菜刀架在脖子上逼的。
錢剛到手,姜城就拿去所謂的“創業”,結果被人設局,騙得連褲衩都不剩。
高利貸的人堵上門,紅油漆潑了一牆。
姜城連夜跑路,誰也沒告訴,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姜衛國和劉蘭身無分文,被房東趕了出來。
兩個老人在天橋底下睡了半個月,最後還是社群看不過去,把他們送進了一家最廉價的民辦養老院。
那種地方,說是養老院,其實就是等死集中營。
一個月幾百塊錢,護工根本不把人當人看。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也配吃肉?”
午飯時間,一個五大三粗的護工端著個鐵盆,把一碗豬食一樣的剩飯重重摔在姜衛國面前。
湯汁濺了他一臉,還有幾粒米飯沾在眉毛上。
姜衛國早在一年前就中風癱瘓了,嘴歪眼斜,只有兩根手指能動。
他看著那碗飯,喉嚨裡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渴望。
他想喝水。
護工聽得心煩,把水杯往桌子那頭一扔,離他八丈遠。
“想喝自己拿!廢物點心,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姜衛國拼命伸長了手,身子從輪椅上往前探,指尖剛碰到杯子,整個人就從輪椅上栽了下來。
“哐當!”
杯子摔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姜衛國趴在地上,像條老狗一樣喘息著,眼淚混著灰塵流進嘴裡。
這場景,像極了他當年逼著我跪在地上擦地,稍不順心就一腳踹過來的樣子。
另一邊,劉蘭徹底瘋了。
老年痴呆加上精神分裂。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從垃圾堆裡撿來的髒枕頭,那是她的命根子。
“寧寧乖……媽媽給你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