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帶上王三和王五,他們身手利落,路上也有個照應。你馬上去一趟鐵臂武館,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興亮。看他……有何決斷。”
儘管王老爺子才是王家如今說一不二的掌舵人,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興亮才是家族未來的希望,是王家在清溪鎮乃至更大範圍內安身立命、更進一步的最大依仗。
如今死的又是他的生父,這其中牽涉的父子人倫、家族責任乃至可能的變數,讓王老爺子不得不慎之又慎。
他讓福伯親自去,既是重視,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與期待。
只是不知……那個天賦異稟、心高氣傲,如今己是鐵臂武館館主親傳弟子的孫兒,在得知父親死於非命,且死狀蹊蹺之後,會作何反應?
是悲憤欲絕,誓要追查真兇?還是……冷靜得超出預期,乃至心生它念?
王老爺子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神色。
聽到王老爺子的安排,福伯毫無推辭,當即躬身,聲音平穩卻透著斬釘截鐵:
“是,老爺。老奴明白。我這就去準備,即刻動身,定會盡快、穩妥地將訊息帶到,面呈興亮少爺。”
王老爺子微微頷首,對福伯的辦事能力,他是放心的。
隨即,他那威嚴的目光再次掃視過廳堂內噤若寒蟬的眾人,包括臉色蒼白的王振武、以及一眾管事、護院,沉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鐵塊砸在地上: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在查明真相之前,誰敢在外多嘴一句,妄加揣測,洩露半個字……就別怪我王富貴家法無情,小心你們脖子上的腦袋!”
眾人聞言,無不心頭一凜,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連忙將頭垂得更低,連聲應是,聲音因恐懼而微微發顫。
他們深知,王老爺子能在清溪鎮打下這番偌大家業,除了自身那一身據說己臻化境的硬功實力,其手腕之凌厲、心思之縝密、治家之嚴苛,更是聞名遐邇。
在王家內部,他的意志便是天條,無人敢違逆半分。
廳堂內,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方才的血腥與騷動,彷彿被這股無形的威嚴強行鎮壓了下去,暫時歸於一片死寂的平靜,然而平靜之下,卻是更深的暗流湧動。
福伯領命之後,沒有絲毫耽擱。
他先是悄無聲息地退出氣氛凝滯的廳堂,旋即喚來王三與王五。
此二人皆是王家護院中的好手,王三精於偵察追蹤,心思縝密;王五則長於近身搏殺,出手狠辣。
他們平素只聽命於王老爺子與福伯,是王家最為倚重的暗處力量。
“備馬,立刻出發,去鐵臂武館。”
福伯言簡意賅,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王三王五對視一眼,當即抱拳低應:“是!”
片刻之後,三匹快馬自王家側門悄然駛出,融入清溪鎮漸沉的夜色之中。
馬蹄包裹了厚布,踏在青石路面上只發出沉悶的“嘚嘚”聲,如同此刻王家宅院內壓抑的心跳。
福伯一馬當先,王三王五一左一右緊隨其後,三人皆是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腰佩利刃,面容肅殺,朝著縣城鐵臂武館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