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絲鬆弛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徐寧很快便重新收斂心神,目光變得更加沉凝。
即使如此,也絕不可有絲毫鬆懈。
生死擂,不是尋常的比武較技,沒有點到為止,沒有再來一次。
上去之後,便是一生一死,一存一亡。
那王興亮固然心性有缺,驕狂浮躁,但其背後站著的是孫浩辰,是整個鐵臂武館。
孫浩辰此人,陰險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悉心培養的親傳弟子,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走上擂臺送死。
他一定給王興亮準備了某種底牌。
徐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種種雜念從腦海中摒除。
無論孫浩辰準備了什麼,無論王興亮有何底牌,他只需做好一件事。
那就是在踏上擂臺的那一刻,傾盡所有,將對方擊潰,擊殺。
僅此而己。
夜風透過窗欞的縫隙鑽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拂過他滾燙的面頰。
徐寧重新閉上眼,開始調息。
明日,便是決戰。
他需要以最飽滿的狀態,去迎接那場註定染血的廝殺。
翌日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開山武館內便己是一片肅殺氣象。
徐寧早早地便起了身,在院中用冰冷的井水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便於搏殺的深灰色勁裝。他將長髮緊緊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再無半分累贅。
隨後,他來到飯堂,默默地用完了早飯。
飯堂裡的氣氛比往日凝重許多,不少弟子看到他進來,都下意識地停下了交談,目光復雜地望向他。
有敬佩,有擔憂,也有深深的敬畏。
徐寧對此恍若未覺,只是安靜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朝食,便起身離開。
辰時三刻,武館前院。
館主許峰一身玄色勁裝,負手立於眾人之前,面色沉凝如水,周身氣勢內斂卻隱隱帶著山嶽般的壓迫感。
在他身側,站著大師兄周歡和許青青。
周歡今日腰間佩刀,神色肅穆;許青青依舊是一身月白勁裝,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今日格外深邃,目光不時掃過徐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再後面,是十數名開山武館的弟子,個個神色凝重,彷彿即將踏上擂臺的並非徐寧一人,而是他們全體。
然而,就在徐寧準備隨眾人動身之際,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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