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的利錢，折算下來，差不多接近五成！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若是逾期還不上，利滾利起來，更是嚇死人！”
算完這筆令人心驚肉跳的賬，呂雲再次面露深深的憂色，苦口婆心地勸道：
“徐師弟，你現在聽明白了吧？這利息實在太高了，簡直就是吸血！”
“你如今尚未入明勁，沒有穩定的進項，借這種錢，無異於飲鴆止渴，後患無窮啊！”
“你若真是手頭一時週轉不開，急需二三兩銀子應急，我……我手頭緊一緊，還能擠出來些先借給你，也不用什麼利息。”
他這話說得十分誠懇，帶著真摯的關切。
雖然與徐寧相識不算太久，但呂雲打心底裡認可這個沉默寡言卻刻苦得令人佩服的師弟。
實在不忍心看他因為眼前的困境，就懵懵懂懂地踏上葉懷山那樣的不歸路。
徐寧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對呂雲的仗義十分感動。
但他緩緩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呂雲的家境也只是一般，在武館修行同樣不易，那二三兩銀子對他而言，恐怕也是省吃儉用。一點點攢下來的辛苦錢。
況且，自己短期內根本看不到償還的能力，怎能因為自己的困境，就去平白拖累一個真心待自己的朋友？
這份人情債，有時比金銀債更重。
“呂師兄，你的這份心意，我徐寧記在心裡了，感激不盡。”
徐寧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但是，你的錢我不能借。還是勞煩你，給我仔細細說說這三家幫派的具體情況吧，比如他們通常在什麼地方接頭？找誰接洽？有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呂雲見徐寧連自己的無息借款都拒絕了，知道他是鐵了心要走借貸這條路，再勸也是枉然。他暗歎一聲，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思緒，仔細解釋道：
“這三家裡，勢力最大的是黑虎幫，主要盤踞在城西的碼頭和賭坊一帶，幫眾眾多，行事也最是霸道囂張，口碑……在坊間只能說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惡劣，強買強賣。暴力追債的事情沒少幹。”
“排第二的是青龍幫，主要勢力在城南的幾條商業街和部分居民區。在這三大幫派裡，青龍幫算是規矩相對清楚。做事也比較講道義。名聲也最好的一個了。”
“他們放貸雖然利息一樣高，但至少明面上會按規矩來，契約寫得明白，只要你能按時還上，一般不會使太多下作手段。”
“你若是非要借，我個人建議，最好還是想辦法找他們，風險相對可控一些。”
說到第三家鬣狗幫時，呂雲的面色明顯沉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嚴厲的告誡，甚至隱隱有一絲忌憚：
“最後就是這鬣狗幫，盤踞在城北的貧民窟和幾家下等窯子附近。”
“徐師弟，你聽我一句，牢牢記住！不到真正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絕境，千萬別和他們扯上哪怕一丁點關係！”
“這家幫派口碑最差，是三家裡面公認的，做事最沒底線，毫無道義可言。”
“為了追債，潑糞。堵門。騷擾家人。甚至暗中下黑手打悶棍，什麼都幹得出來。雖然他們的勢力範圍是三家裡面最小的，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行事更為乖張狠辣，絕不是我們這種無根無基的武館學徒能招惹得起的。”
“最好的法子，就是離他們遠遠的，半點瓜葛都不要有，聽見他們的名頭都繞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