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他便來到了那扇熟悉的。刷著黑漆的院門前。
抬手,叩響了門環。
“誰啊?”
院內傳來一個略顯低沉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很快,門被從裡面拉開,出現在門後的,正是族長徐雲龍本人。
徐雲龍見到敲門的人居然是本應在縣城武館刻苦修行的徐寧,不由得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他上下快速打量了徐寧一眼,隨即側身讓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是寧兒?快進來吧。”
說著,便將徐寧招呼進了院子,引向正屋。
招呼徐寧在堂屋的木椅上坐下,徐雲龍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徐寧身上,帶著探究,開口問道:
“這個時辰,你怎麼突然從武館回來了?是你爹孃託人給你捎了什麼急信過去?”
他猜測著,眉頭微蹙。
在上次徐寧返回武館之前,曾專程來此,鄭重拜託他照看家中父母,免受欺凌。
因此,徐雲龍對近日徐寧家中發生的變故自然心知肚明。
只是,他雖是徐家莊一族之長,在莊內頗有威望,但論及在清溪鎮上的勢力。財力與人脈,終究無法與在清溪鎮紮根多年。家財頗豐的王員外相提並論。
在村莊範圍內,他尚能憑藉族長身份,保證徐寧父母不被王員外家的惡僕當面過分欺辱。
可自從王員外手下的人陰險地拿在武館習武。遠離家庭的徐寧安危作為威脅籌碼後,徐寧那對老實巴交的父母便徹底慌了神,方寸大亂。
即便有徐雲龍在一旁勸說。試圖周旋,他們最終還是在巨大的恐懼壓力下,選擇了放棄掙扎。
忍痛提前將那視為命根子的三畝上好水田交了出去,以求換取兒子的平安。
面對這種近乎無解的陽謀與脅迫,徐雲龍雖心中憤懣,卻也感到無可奈何。
他不可能為了徐寧一家的事,真的與財力雄厚。勢力強大的王員外撕破臉皮。拼個你死我活,那不僅不現實,更可能將整個徐家莊都拖入麻煩之中。
因此,此刻見到徐寧突然歸來,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與不自然。
畢竟徐寧臨走前那般鄭重託付,結果卻沒能護得周全,事情辦成這般模樣,他臉上也無光。
徐寧聽到徐雲龍的問話,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聲音沉穩:
“沒有,族長。家中並未捎信。我是自己從武館回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本是想回來給家裡報個喜訊,讓爹孃安心。沒想到……剛到家才得知,那三畝水田,竟已被王員外家強奪了去。”
說到強奪二字時,他語氣依舊平穩,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