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周確實無人,呂雲才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的神色比清晨時更加凝重,眉頭緊鎖,彷彿壓著千斤重擔。
徐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好奇與不安也達到了頂點。
呂雲沒有賣任何關子,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像是在耳語,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徐師弟,今天館裡氣氛之所以這麼不對勁,根源不在宋師兄突破與否,而是因為昨天夜裡,街面上突然傳開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
“什麼訊息?”
徐寧的心提了起來,下意識地追問,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呂雲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和草木氣息的空氣,彷彿要藉此平復內心的波瀾,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出來:
“有人說,鬣狗幫那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堂主……是被宋凌雲宋師兄,暗中出手做掉的!”
“什麼?!”
徐寧聞言,渾身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個訊息太過駭人聽聞,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瞬間完全明白了為何今日武館上下籠罩著一層詭異的陰雲。
這傳聞絕非小事,它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開山武館的核心弟子,更是將整個武館推到了與鬣狗幫正面衝突的風口浪尖。
一個處理不當,便是潑天大禍。
徐寧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定了定神,追問道:
“呂師兄,這訊息來源可靠嗎?有幾分可信度?鬣狗幫那邊會相信這種空穴來風嗎?他們……難道真敢因此對我們武館大動干戈?”
他並非對開山武館懷有多麼深厚的歸屬感,但理智告訴他,覆巢之下無完卵。
若鬣狗幫真的不管不顧,與武館爆發全面衝突,他們這些尚未成長起來的學徒,必然首當其衝,想要安安靜靜地修行突破,無異於痴人說夢。
呂雲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充滿了不確定性:
“難說。這種事情,真真假假,誰能說得清?或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挑起我們和鬣狗幫火併;或許……是真有其事,只是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
“按理說,鬣狗幫應當不敢明著對咱們武館動手。館主他老人家是化勁高手,修為深不可測,鬣狗幫幫主據聞也只是暗勁巔峰,差著關鍵的一籌。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深深的忌憚:“但是你別忘了,鬣狗幫能在城北站穩腳跟,橫行霸道,據說背後是站著縣城裡一個不小的家族。”
“這些能在縣城立足多年的家族,哪個不是底蘊深厚?家中很可能也供奉著化勁境界的武者作為客卿或本身就是族老。”
“如果這家族願意為鬣狗幫撐腰,甚至親自下場,那局勢就完全不同了。一旦真的撕破臉皮,衝突起來,即便是館主,也要權衡再三,結局難料啊。”
呂雲的語氣裡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煩躁和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