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盧管事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自然可以。開門做生意,賭客自願,童叟無欺。你要押多少?”
“十五兩。”
徐寧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和平靜,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數字。
他隨即將手中的兩個錢袋一併遞出。
其中一個裝著剛收到的五兩,另一個,則是昨日徐嫣兒轉交的。徐雲龍資助的十兩。
盧管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在幾個月前還不得不從他這裡借走四兩五錢銀子。顯得捉襟見肘的寒門少年,今日竟能面不改色地拿出整整十五兩銀子來豪賭自身的前程!
這份決斷和……底氣,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徐寧。
不過,這份驚訝轉瞬即逝,被他很好地掩飾下去。
對他而言,有人主動送錢上門,他豈有拒之門外之理?
“可以。”
盧管事迅速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淡漠表情,接過錢袋,略一掂量便確認了分量。
“目前的盤口,根據我們評估,押你徐寧成功破境的賠率是一賠二點五。”
“也就是說,你押十五兩,若你真能成功,屆時可連本帶利拿回三十七兩五錢銀子。白紙黑字,按手印為憑。對此,你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
徐寧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好。”
盧管事不再多言,示意旁邊一名負責記錄的幫眾取來筆墨和特製的押注契書。
他提筆,蘸墨,手腕穩健地在契書上迅速寫就條款。金額。賠率及雙方姓名,字跡清晰有力。
寫罷,他將契書遞給徐寧,“看清楚,無誤的話,在這裡按上手印。”
徐寧接過契書,逐字逐句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所有條款尤其是賠率和金額都與盧管事所言無誤後,伸出拇指,在旁邊備好的印泥盒裡蘸了蘸,然後用力地。清晰地在自己名字下方按上了一個鮮紅的手印。
他將這張關乎重大利益的押注字據仔細摺疊好,貼身收藏。
然後,對著盧管事微微頷首,轉身,在一片或好奇。或不解。或帶著嘲弄意味的目光注視下,重新邁步,走回了前院中央那片被眾人目光聚焦的空地。
所有的外部準備,無論是造勢。酬勞還是這場關乎信心的豪賭,此刻都已就緒。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用實力,去印證這一切!
隨後,徐寧便再次邁著沉穩的步伐,回到了前院中央那片被無數道目光灼燒的空地。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下,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卻驅不散四周那愈發凝重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