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武館內的學徒們早已三三兩兩聚整合群,交頭接耳,目光復雜地不時投向場中那道孤影。
徐家莊同來的徐山。徐磊。徐闖三人也擠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臉上混雜著緊張。期待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們是昨夜才從其他學徒口中驚聞徐寧將於今日叩關的訊息,初聞時皆是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
畢竟他們是同期入館,一起測的根骨,一起坐車來的縣城。
如今徐寧竟已不聲不響地積累圓滿,即將嘗試突破那令無數人望而卻步的明勁關卡。
而他們自己卻還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才能觸及門檻,心中不禁湧起無邊羨慕,甚至夾雜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然而,血脈鄉情終究壓過了微妙的個人情緒。
他們終究同出徐家莊,打斷骨頭連著筋。內心深處,他們仍真切地祈盼徐寧能夠成功。
一旦莊子裡新增一名如此年輕的明勁武者,對所有在外闖蕩的徐家莊子弟而言,都是一種無形的底氣與榮光,將來或許還能得到照應。
然而,武館內其他數量更多的學徒對徐寧的看法則不盡相同,甚至涇渭分明。
一些入門較晚。或同樣刻苦卻進展稍慢的年輕學徒,眼中滿是由衷的欽佩,低聲與同伴議論:
“看到了嗎?那就是徐寧師兄!館裡誰不知道他修煉起來最是拚命……這份毅力,我真得好好向他看齊才是。”
言語間充滿了欽佩。
自然,也有不那麼友善甚至帶著惡意的目光和聲音。
一些入館已有六七個月。卻因根骨或心性所限,進展緩慢。遲遲不敢嘗試突破的老學徒,看著徐寧那沉穩的背影,語帶譏誚,酸溜溜地道:
“哼,才練了多久?就敢當眾叩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譁眾取寵!我倒要睜大眼睛看看,他是不是真能一次成功,別到時候摔得難看!”
更有幾位曾嘗試突破卻屢次失敗。氣血受損。幾乎斷了武道念想的老資格學徒,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快意,彷彿期待著徐寧的失敗,來印證自己當年的失敗並非偶然。
他們親身經歷過叩關時氣血反噬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與兇險,絕不相信徐寧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入館才半年多的新人,能比他們更幸運。更輕易地踏過那道吞噬了無數希望的門檻。
人群中,還有一道格外引人注目。帶著善意與關切的視線,來自館主許峰的親孫女,許青青。
她如今已是明勁巔峰的修為,氣質溫婉中透著英氣,此刻也站在廊簷下,安靜地望著場中那位以刻苦聞名的年輕學徒,眼神沉靜如水,心中亦在默默祝禱。
她見識過武館的起起落落,深知每一個有志武道的少年都不易,希望徐寧能夠一舉功成,穩穩踏入明勁,為這略顯沉悶的武館增添一分活力。
對於周遭種種或高或低的議論。或熱切或冰冷的目光。或真誠或虛偽的期盼與質疑,徐寧一概置若罔聞,彷彿置身於另一個獨立的世界。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體內,如同古井無波,外界的一切喧囂都無法擾動他分毫。
他摒棄所有雜念,開始心無旁騖地。一遍又一遍地演練那早已融入骨髓的開山拳法。
起初,拳勢舒緩沉穩,如老僧入定,每一個動作都力求精準,調動著周身細微的氣血。
繼而,拳速逐漸加快,招式變得凌厲剛猛,如同沉睡的雄獅甦醒,開始展現獠牙。
隨著拳法招式的徹底展開,他周身氣血被徹底引動。催發,如同地底奔湧的岩漿找到了出口,在經脈中奔騰咆哮,發出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轟鳴!
拳鋒破空之聲由稀疏變得密集,由最初的沉悶“呼呼”聲,逐漸轉為清脆利落的“啪啪”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