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師弟,你突然想將父母接來,可是……在鄉下遇到了什麼麻煩?或是有什麼難處?不妨說與我聽聽。”
她希望能瞭解更多情況,或許能有更好的解決之道。
徐寧聽到她的詢問,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猶豫,最終卻還是將已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或許對許青青而言,一個清溪鎮王家確實算不得什麼,即便王興亮已是暗勁武者,在其館主爺爺許峰這等化勁宗師面前也不值一提。
但這事關家族恩怨,是他徐寧自己的私事。家事。
許青青乃至開山武館,與王家並無舊怨,他若直言相告,等於將武館也牽扯進這樁私人恩怨裡。
他不願因自家之事,牽連旁人為難,更不願讓許師姐覺得他是在挾恩圖報。
徐寧避開許青青探究的目光,語氣盡量平靜地說道:
“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不過師姐放心,師弟自忖還能夠應付。”
“只是……雙親年邁,住在鄉間,我心中總有些牽掛,難以全心修行。所以才有此不情之請。”
許青青聽出他話中不願多言。獨自承擔的意味,心中微微一嘆,既是欣賞這份骨氣,又有些無奈。
她看得出徐寧有所隱瞞,但既然對方不願說,她也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慮和堅持。
略作沉吟後,許青青緩聲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清晰而溫和:
“徐師弟,你來武館這些時日,想必也清楚,館內向來不允許學徒的家眷長期居住,此乃歷年定規,旨在維護武館清靜,專注武道。”
她先點明規矩,隨即話鋒一轉,帶著理解和通融:
“不過既然你今日特意提起此事,想來確是遇到了難處,心中憂慮父母安危。上次任務,如果不是你在的話,我們能不能回到武館還是另外一說。”
她頓了頓,目光誠懇地看著徐寧,說出了自己的折中之法:
“這樣吧,規矩不可廢,但人情亦需顧。我可做主,允你先將父母親人接來武館,在後院閒置的那兩間雜役房裡暫住一段時日,權作應急。”
“食宿方面,武館也可提供最基本的照應。但是,徐師弟,你也需儘快在武館附近的街巷中,另尋一處穩妥。租金合適的住所。“
“待安頓好後,便需將二老搬遷出去,長期安置。如此,既解你燃眉之急,全了同門之誼,也未徹底壞了館中規矩。”
“否則時間一長,其他弟子若有樣學樣,我這頭……也不好向館主和其他執事交代。你看這樣可行?”
她給出的方案,既考慮了徐寧的急迫需求,動用自己的一點許可權行了方便,也嚴守了武館的底線,設定了時限,避免了後續可能的麻煩,可謂思慮周全。
徐寧聽到許青青這思慮周全。既通人情又不壞規矩的折中方案,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由衷的笑容。
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彷彿瞬間被挪開了一大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