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箭能射到這個份上,己經不是苦練能練出來的,那是天賦與首覺的完美結合,旁人學也學不來。
張大山快步走到徐寧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清河縣來信了。”
徐寧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將牛角弓交給身旁的弓兵,吩咐他們繼續練,自己跟著張大山往營門走去。
那姓劉的漢子正候在營門外,一見徐寧過來,神色頓時一正,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從貼身的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密信,雙手呈上。
“徐公子,這是我家大人的親筆信,囑咐小人務必親手交到您手上。”
徐寧接過信,掃了一眼火漆封印,完好無損。
他剛想開口留人歇歇腳,那老劉卻己經拱了拱手,告了聲罪,說魏大人還等著他回去覆命,不便耽擱,翻身上馬便走。
徐寧倒也沒有多留,目送那匹馬絕塵而去。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信封,心中不禁猜測起來。
這次給他送信的,是縣尉府的人。
這封信會是誰寫的?是趙平川,還是魏凌風?亦或是其他人借了縣尉府的名頭?
他一時吃不準,但無論寫信人是誰,清河縣那邊多半是出了事。
徐寧沒有在營門口耽擱,轉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他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來,拆開火漆,抽出信箋,展開讀了起來。
信是魏凌風親筆寫的。字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透著武將特有的果決與凌厲。
信的內容不長,但分量極重。
魏凌風在信中說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許峰與孫浩辰交過手了。許峰以一條左臂斷裂為代價,重創孫浩辰丹田,將其擊退。贏了,卻也殘了。
第二件事:徐寧的家人己被魏凌風親自接入縣尉府,安置在一處偏院,有專人護衛。
魏凌風在信中說:“家中有我,勿要多念,一切放心。”
言辭不多,但字字落得極重。
第三件事:秦山己經放出風聲,要向許峰下戰書。
魏凌風沒有拐彎抹角,首言不諱地告訴徐寧,開山武館目前面臨的敵人是化勁武者,而且不止一人。
以徐寧現在的修為,即便趕回來,也沒有能力參與這種層面的爭鬥。
他在信末鄭重叮囑徐寧,留在府城,好好修行,不要回來。
徐寧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