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
墨初塵輕笑:“他們當街縱馬,傷人毀物時,怎麼不想想是不是折辱百姓?衝撞辱罵本宮時,怎麼沒想到這是大不敬?元老夫人教不好,朝廷幫著教。現在要麼交一萬兩罰金充公,要麼去扛一輩子木頭,您挑?”
風掠過茶棚外的幡旗,揚起她鬢邊一縷髮絲。
四下寂靜,只有那幾個趴在地上的二世祖壓抑的抽氣聲。
齊翊默默握緊了刀柄,知道這事今日絕難善了。
而墨初塵依舊站在那裡,身影挺拔,彷彿天塌下來,她也照舊用肩膀頂回去,不會退後半步。
“你……你……”
元老夫人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青,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下一刻就暈死過去。
“老夫人,老夫人你怎麼樣?”
跟她而來的嬤嬤丫鬟們頓時慌了神,七手八腳地去扶人,拍背的拍背,順氣的順氣,有人慌忙從袖中取出嗅鹽遞到老夫人鼻下,卻見她雙目緊閉,唇色發白,已是全然沒了意識。
一群人圍作一團,哭的哭,喊的喊,場面亂成一團。
“你等著,太后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扶著老夫人的大嬤嬤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子般剜了過來,聲音雖壓得低,卻字字咬著恨意。
話落,扶著老夫人就上了馬車,馬蹄疾響,車簾唰地落下,一行人匆匆絕塵而去。
茶棚外驟然靜下,只剩下風吹過棚頂的聲響。
“娘娘,你這麼對元老夫人,她回去恐怕要上告到太皇那裡去了!”
沈懷棲有些擔憂,眉頭輕輕蹙起,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她畢竟是太后的嫂子,若是太后借題發揮……”
“無防。”
墨初塵只是淡淡拂了拂袖,目光仍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唇角似乎還含著一絲極淡的嘲諷弧度。
“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情就好。”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宮裡太監就來傳旨,說太后聽聞今日之事,甚為關切,特召娘娘即刻入宮問話。
那太監嗓音又尖又緩,讀完旨意後稍稍抬眼,卻見娘娘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衣襟,彷彿早知如此。
她側眸對齊翊問道:“我吩咐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齊翊趕緊將一個錦匣奉上,低聲道:“按娘娘的吩咐,動用了南邊和北邊幾條暗線,查到的都在這兒了。”
墨初塵接過,指尖觸到微涼的蠟封。
她座上馬車後,直接開啟錦匣拆開最上面的一封,目光掃過其上密麻的字跡。隨即是第二封,第三封……她的神色起初平靜,繼而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最終凝成一片冰封的湖面,深處卻有闇火在燒。
陽光透過車窗,映著她側臉冷硬的線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