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清朗中帶著幾分戲謔,語調不緊不慢,卻生生壓過了幾個孩子的嘰嘰喳喳。
幾人被嚇了一跳,猛然回頭間,只見一個陌生的少年正跟著他們。
他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銀白色暗紋錦袍,腰間束著鑲玉革帶,眉目生得極為精緻,尤其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笑起來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此刻他正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手裡把玩著一柄象牙摺扇,扇面上“風月無邊”四個字寫得風流恣意。
“你是誰?跟著我們幹什麼?”
墨桅言下意識回身防備,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刀。
其他幾個少年也圍攏過來,滿臉警惕。
墨初塵這才一拍腦袋,這才想到來到北荒之後,她倒是把小王爺給忘了。
“阿言,忘了給你們介紹,這是西燕的小王爺燕無咎,這次跟著我們到北荒來玩,你們可要好好招待,知道嗎?”
墨初塵友好的向他們彼此介紹。
墨桅言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燕無咎。
西燕?
他之前是聽到傳信,說堂姐派三十萬大軍壓鏡西燕,後來此戰沒打起來,但怎麼把人家小王爺給拐回來了?
是被堂姐給綁回來的嗎?
可看樣子,又不太像。
燕無咎倒是自來熟,收起摺扇,笑眯眯地朝墨桅言拱了拱手:“久仰久仰,你就是墨桅言?阿初姐姐路上提過你,說你是北荒最厲害的小天才。”
他說話時一口一個阿初姐姐,叫得親熱極了,桃花眼彎成兩道月牙。
墨桅言皺了皺眉,對這個稱呼頗有幾分不自在,但對方笑臉相迎,也不好發作,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方才說什麼禮物?”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忍不住問。
燕無咎眼睛一亮,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錦囊,倒出幾顆晶瑩剔透的珠子,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西燕的琉璃珠,比你們中原的成色好十倍。還有……”
他又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匕,抽出半截,刃口泛著幽藍的光:“大馬士革鋼打的血槽刃,削鐵如泥。想要的話,晚上篝火晚會上來贏啊!”
幾個孩子的眼睛立刻亮了,連墨桅言的目光都忍不住在那柄短匕上多停留了一瞬。
“好,今夜切磋,如果你輸了可要把東西給我們,不許耍賴。”墨桅言叉著腰,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燕無咎切了一聲,把摺扇往掌心一拍,滿臉不屑:“本王是那樣言而無信的人嗎?你們以為,誰都是你們堂姐不成?”
墨初塵:“……”
她可沒多話,怎麼躺著也中了一箭?
話說她言而無信,真的誰都知道了嗎?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她跟秦九野的名聲,恐怕早已名臭四國了!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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