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你贏了,現在和我去休息區,我和你核實一些資料。”
仁王的聲音很平淡,相較於平常略顯幾分狡黠的聲線而言,多了幾分白水般的淡然。但這淡然的聲音,卻偏偏成功地叫切原的理智回了籠。
當眼中的血紅褪去,切原的神情一瞬間就慌張了起來,如同誤入野獸叢林的初生小鹿般,又驚又亂地打量起了四周。
“我,仁王前輩,我剛剛?”
“沒什麼,只是進行了一場普通的比賽而已,現在跟我過來複盤一下吧。”
“我……”切原偷偷看向明顯被他的網球打得不輕的桑原,沒敢再說什麼,用蚊子一樣的聲音應了句“好”,就跟著仁王去到了另一個休息區。
“坐下吧,休息一下。”
“哦……”
切原蔫吧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再看周圍了,只低著頭、絞著手指,一副做錯事後聽候處置的模樣。
看他這樣,仁王就知道,切原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這個問題,或許從一開始,他感受到的那種覆蓋住精神力的薄膜,就是切原自己對於自己的壓制。
“我們的小學弟怎麼贏了比賽還這麼蔫兒呀?難不成是覺得比分不夠漂亮?”
面對這情緒明顯不對的小朋友,仁王沒有直接去問自己想問的問題,而是找了個輕鬆的角度切入話題。
果然,聽到仁王這樣說,切原驚訝地抬頭看向了仁王,眼中的慌亂少了許多,多出來的則是幾分疑惑與驚奇。
“仁王前輩,你不問我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剛剛怎麼了嗎?不就是一場普通的網球比賽嗎?”
“普通的網球比賽?難道仁王前輩你不覺得我剛剛很嚇人嗎?你沒有看到嗎?我的眼睛——”
“變紅了?Puri,這種事情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呢?無外乎就是或許激動氣血上頭罷了。但是你既然提了,我也就問問,你是不是被這件事困擾了許久?”
“困擾?仁王前輩你說的是我的紅眼狀態嗎?”
“嗯。”
“啊……是啊,就因為這個不受控制的紅眼狀態,身邊的人都怕我,都不願意和我打網球,也覺得我不配打網球,但是……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切原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甘幾分痛恨與幾分的委屈。“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失控,但是醫生說我這是原發性高血壓,就是遺傳的一種高血壓,我根本改變不了。”
“改變不了就只能極力剋制,畢竟大腦反覆受到刺激的話,你的身體、你的精神也會受到傷害。”
“我有剋制的。”
“我知道,我感覺得到。”仁王揉了揉切原的腦袋繼續問,“聊聊那個發球怎麼樣?我對你的那個發球很感興趣,那是你主動研究出來的招式嗎?還是紅眼模式下意外激發的?”
“唔……”切原偷偷瞟了一眼仁王,又在與仁王對視後,迅速低下了頭。“算是……一半一半?我當時是受到刺激情緒不穩定了來著,所以,就……意外創造了這個招式,但當時其實,我是有意識的,就是……也算是主動研發的吧。”
“不要這麼垂頭喪氣的啦。”現在的切原與初見那日張牙舞爪的小大王實在是差太多,看著他這樣,仁王心裡著實有些心疼。“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嗎?你只是打了一場普通的比賽,這句話就足以說明,我並不覺得你的紅眼狀態和那個發球有什麼問題,而且你看,我和你丸井前輩不是安靜地等到了你們比賽結束嗎?”
“可是我打傷了桑原前輩誒!”
“想太多了。”仁王彈了切原一個腦瓜崩,“你的那點力氣還不足以打傷人,真論起來,連暴力網球的門檻都沒夠著呢。以後有機會我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暴力網球,到那時你就知道你的網球有多弱了。”
“???!!仁王前輩!我才不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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