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平等院“打一場”的發言後緊跟著就說了一句“我看了雅治給我發的影片,對你很感興趣。”他肯定理都不會理這個突然之間出現在他面前的野人。
但如果對方是仁王雅治的朋友……一切倒還有商量的餘地。畢竟仁王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天晚上仁王手裡可是拿著槍的。
亞久津怎麼都忘不了,那晚仁王就那樣出現,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樣子。
作為“涉密人員”,他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會為仁王保密,但作為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怎麼可能不對那把槍背後所代表的東西感興趣?
所以,如果對方是仁王的朋友,還因為仁王的關係瞭解到他,想和他打一場比賽,那他自然是不會拒絕,只不過比賽答應了,怎麼打可就得隨著他來了。
於是現在比賽開始,亞久津的第一目標就是平等院那張比他還要臭的臉,但可惜他這顆能夠橫掃99%的國中生的網球,在平等院面前根本是不夠看的。
待到網球落地,平等院連眨眼的時間都不到,就已經移動位置找好了擊球點,然後回以了一顆真正帶著肅殺之氣的網球。
當網球擊打在身體上的那一刻,亞久津的大腦有些宕機,他是猜測到了平等院會很強,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強。
【有意思,這樣才有意思。】亞久津的瞳孔當中漸漸湧起了名為激動的因素,以平等院的實力,總算能夠讓他不留餘力的好好打一場了!
最原始的奔跑、揮打的衝動被點燃,接下來的比賽,亞久津就像是脫下了作為人的偽裝,真正的化作了一頭馳騁於北美洲大草原上的灰狼,速度之快幾度留下殘影,而那些同樣帶著危險氣息的殘影,正與他本體相得益彰,共同形成了一種群狼狩獵的氣勢。
如果說絕境是能夠激發出人體最大潛力的一種情況,那麼比絕境更加難以觸發的情況一定就是興奮了。
實力的碾壓很常見、被上位者逼入絕境的情況很常見,但越挫越勇的人很少、因為強烈的興趣而全然忘記外界的一切,只顧得上將身體投入到本能運動當中的興奮感很少。
這種興奮感就像一直將自己偽裝成人的嗜血野獸意外嚐到了血的滋味,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爆發了自己的全部能量。而此時,亞久津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態之中。
那他對面的平等院呢,在感受到亞久津的興奮之後,也從高高的王位上下場,化作獅子,帶著猛獸的威壓,對上了眼前這個敢於挑戰自己的小狼。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一定很適配。”仁王坐在裁判席上沉浸式地觀看這場爭鬥,即使作為上帝視角的他,都被這場比賽勾得血脈沸騰了一般,何況是此時真的在場上搏殺的兩人。
太精彩了,無法言喻的精彩,若論比賽的結果,那毫無疑問,自然是平等院的碾壓式勝利,但這兩個人碰上,結果什麼的重要嗎?說通俗一點兒,那就是——爽就完了!
這場比賽一直持續到了刺眼的太陽下沉,再看外邊,漫天雲霞都彷彿被這場比賽感染,紅得囂張、紅得滾燙。
“喂,還活著不?”
平等院走到躺在場地上的亞久津旁邊,出口又是一句氣到亞久津想要詐屍的話。
“囉嗦。”
亞久津用最後殘餘的一點兒力氣白了平等院一眼,而後平等院也坐在了亞久津旁邊,懶洋洋地開口道:“你的實力的確沒有讓我失望,以後會考慮一直打網球嗎?”
“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這邊有一些特殊培訓的機會。”
“特殊培訓?”
“最快一個月,最遲三個月,保證你的實力會得到質的飛躍,怎麼樣,要考慮嗎?”
“那個……”仁王悄咪咪地插上了一句,“ 比賽還沒結束呢,你就這麼把人家學校的王牌拐走了,會不會不太好?”
無論是什麼比賽,想不參加可以,從一開始就必須堅決拒絕。但如果比賽比到一半退出了,且不是出現了身體健康等方面的不可抗力因素,那麼以後就一定會被人詬病。
為了防止兩個人現在因為興奮勁還沒有退去而做出上頭的決定,仁王無論如何都是得提醒一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