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今天下午我可能去不了公司了,晶片部門的會議你看著開,開完了給我發一份電子版的會議總結就行。”
何易枝有送客的意思,她頭皮麻得像被掀了頭蓋骨。
她眼神示意著周霖祥,小步小步往門口挪。
周霖祥會意,朝梁邵行頷首,“梁總,您好好養著,改天有機會我再來看您。”
“你們小何總不在公司,你有的忙,不必掛念我,她會把我照顧好。”梁邵行難得句句有回應。
往常不熟的人跟他說話,他能回個‘你好’都是對方祖墳冒青煙了。
如今他兩句話,讓何易枝覺得,自己家祖墳被掀了。
她送周霖祥離開,也不管梁邵行答應與否,送到了醫院門口。
“易枝,你跟梁總……什麼關係?”周霖祥憋了一路,終歸是忍不住問。
但凡是個長了耳朵的人,都會對梁邵行說的話產生誤會。
是那種何易枝若不說實話,人家瞬間就能猜出來的誤會程度。
“我跟他除了法律意義上有點兒關係外,沒別的關係,不過我想那層法律關係很快也要解除了。”
隱婚隱到現在,她不想節外生枝傳出去。
周霖祥一直在國外,國內沒有認識的人,她可以稍微透露一二。
周霖祥怔愣,旋即就明白她話中的意思,瞳孔一震,“那禾盛出事的時候……”
“這件事情沒有人知道,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跟他的事情說起來比較複雜,反正都快過去了,我不想再提,就當沒存在過最好。”
何易枝以為,她已經做好了即將結束這段關係的準備。
但越說心跳越快,還有一股煩悶感不斷騰昇。
絲絲縷縷的痛,順延著胸腔蔓延開,她攏著長髮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
周霖祥察覺到她不願提這事兒,轉移話題,“公司那邊,你有事就跟我說,能幫你的我都會幫,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好,謝謝。”
剛過中午,陽光充斥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消毒水味散去大半,何易枝削了水果放在床頭,自己則坐在沙發上,用手機處理線上工作。
她忙到一半才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梁邵行,“你哪兒來的筆記本?”
梁邵行端坐在那兒,筆記本抵在精壯的腿上,“秦宋送過來的。”
除了買午餐,就是何易枝送周霖祥離開的幾分鐘裡,秦宋來過?
“你不是說秦宋很忙嗎?”
時間大差不差,剛好是吃午飯的時候,如果秦宋送筆記型電腦的時候再送一份午餐過來,她今天中午壓根用不著跟周霖祥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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