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了旁人,梁邵行懷疑對方爬他的床有什麼動機。
但那人若是何易枝,他是相信的。
那段時間,何易枝一直找機會見他,都被他躲過去,八成是那晚她偷偷潛入馬場想跟他談幫禾盛的事情,結果他喝多了——
蘇元岸給的那兩瓶酒沒喝完,現在還在馬場的休息室放著,那讓人什麼都記不住的勁勁兒,他是不會再碰了。
但僅限於不會再碰那酒,至於人——
當晚,梁邵行在老宅沒走,但一夜未眠,坐在他和何易枝的房間。
結婚後的畫面,不斷往他腦子裡鑽,每一幀每一幅都是高畫質的。
那時他不把何易枝放在心上,對她見到他時的小心翼翼視而不見。
現在回味起來,她看他時眼睛裡的光是什麼樣的,印象模糊了。
畢竟近幾個月,她看他時的表情,是他更為陌生的冷靜。
想離婚?睡了他就想這麼走了——
呵。
許是在醫院睡了小半個下午,晚上何易枝沒怎麼睡好。
總是驚醒,做夢夢見梁邵行來找她,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天色大亮時,她接了林綿綿的電話,“何易枝,江湖救急!能不能找禾盛幾個員工,來福利院幫我置辦一下?”
“你都要拉來大投資了,怎麼還捨不得僱人呢?”
要說林綿綿的‘小氣’程度,何易枝再瞭解不過了。
每次福利院有什麼活動,她都找免費的勞工。
例如,何易枝,何勝華沒生病之前,張姨也會被喊過去幫忙。
但打禾盛員工的主意,這是頭一回。
“我這還不是為了省點兒錢,都花在福利院的孩子們身上?”林綿綿振振有詞。
何易枝輕嘆,拿她沒轍,“我找幾個朋友過去吧。”
那端靜了幾秒,林綿綿小聲嘟囔了句,“說得有道理啊,朋友——那你找幾個,我這兒能找的也找找!”
林綿綿的朋友挺多的,但何易枝的朋友可不多。
她思來想去,打算把趙念叫上,湊兩個人四隻手,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了。
三天後慈善活動才正式開始,地點選在福利院,在那片綠色的場地上,孩子們也要準備各種花式表演,確實挺忙的。
趙念沒接觸過小孩子,所以負責策劃場地,從鋪紅毯的位置到背景板,以及花束。
何易枝喜歡孩子,從小經常到福利院來的緣故,怎麼帶孩子她也很熟悉,負責給孩子們排練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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