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她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林綿綿聽見了。
沒等砸門，門就被打開了。
隔著一條縫，看不清楚室內什麼光景，只能聽見林綿綿沙啞的聲音，“我沒事，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吧。”
“你們去忙，我看著她。”何易枝遣散了其他人，推門進入。
房間裡的窗簾被拉上了，她走的時候開了窗戶，酒味散了大半。
但這會兒窗戶一關窗簾合攏，酒味又顯得大了些。
她走過去沒等把窗簾開啟，就聽見林綿綿自嘲，“我就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我以為灰姑娘的故事會在我身上上演，我總覺得自己不是平庸的人，老天爺會厚待我。”
哪怕林清越娶她，沒有言明喜歡，可她也對婚後，兩個人能處出感情來，很有信心。
“他跟你怎麼說的？”何易枝知道，今天林清越當著她面接電話時，說的話還是較為客氣的。
他們後來應該又通話了，才讓林綿綿這副德行。
“本來就是我主動上趕著的，他懷疑我不是什麼清白的人，我認了，果然上趕著的沒有好下場，我無話可說。”林綿綿一臉的破罐子破摔。
但眼底流露出的絲絲哀傷，瞞不過何易枝的眼睛。
“綿綿……”
林綿綿打斷她，“你別勸我了，事到如今就這樣吧，我們朝前看。”
聞言，何易枝不再說別的。
但她沒想到，林綿綿壓根放不下。
當天晚上林綿綿又喝了酒，喝完了就開始耍酒瘋，抱著手機給林清越打電話。
其實電話沒打通，但是她抱著手機又哭又鬧，罵罵咧咧。
“你個老男人，你自恃清高，你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老孃就不信你能忘了我！”
“你說過要跟我結婚，要給我一個家，要對我負責的。”
“你說過，你這個人有原則，可你的原則就是睡了我不負責嗎？”
“林清越，你跑哪兒去了？你說話啊！”
她把手機捂在耳朵上，‘咚’的一聲倒下去。
何易枝把手機拿走，扶著她起來上床，但她兩隻手又把手機搶回去了。
這次，她真的撥通了林清越的電話，那端林清越的聲音一響起，她立刻就不罵了。
何易枝沒見過她哭成這樣，也沒見過她如此卑微的一面。
“林清越，我真的是清白的，乾淨的……你說好的對我負責呢，你不負責也沒關係，你再給我們點兒時間，你多瞭解瞭解我行不行？我他媽不是那種人啊……”
“林小姐，我們都是成年人，拿得起放得下的是對待一段感情最基本的尊重。何況你我之間本沒感情可言，但我希望——你能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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