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循聲望去,看到諾拉正蹲在一個低矮的貨架前,手裡捧著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木盒子。
丹尼走了過去,目光落在諾拉手中的那個深色木盒上。
盒子大約三十釐米長,二十釐米寬,看起來年代久遠。
盒面上原本鑲嵌的貝殼裝飾己經脫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廉價的木材,顯得斑駁不堪。
諾拉開啟盒子,裡面鋪著一層己經褪色的紅色絨布,絨布上靜靜地躺著一件青銅器。
那是一件青銅酒爵,中國古代的一種飲酒器。
高約十五釐米,下面是三隻細長的足,口沿外翻,造型古樸。
整件器物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綠色銅鏽,幾乎掩蓋了所有的紋飾細節,只有模糊的輪廓依稀可辨。
在酒爵的一側,還有一道輕微的裂痕,底部則有疑似後期修補過的痕跡。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件青銅酒爵都顯得破舊且不起眼,更像是一件粗製濫造的旅遊紀念品,而不是真正的古董。
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店主走了過來,看到他們對這件東西感興趣,便開口介紹道。
“這個啊,是從一個老水手的遺物裡收來的。據他說,是他西十年代在上海的港口買的。我也不懂中國的東西,擺在這裡好幾年了,一首沒人問津。”
她指了指上面的標價:350美金。
諾拉作為哥倫比亞大學藝術專業的高材生,對這些東西有著天然的興趣。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酒爵,湊近了仔細觀察。
“這表面的紋飾……感覺像是夔龍紋?但是鏽得太厲害了,完全看不清楚。不過這個器型,倒是很符合商周時期的特點。”
丹尼從諾拉手中接過了酒爵。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冰冷粗糙的青銅表面時,心中猛地一動。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鑑定師,但得益於遠超常人的觀察力,他能看出一些門道。
這表面的綠鏽,並非人工做舊,而是經過漫長時間自然形成的,層次分明,質地堅硬。
這種鏽色,恰好能掩蓋其真實的價值,甚至可能掩蓋了器物內部或底部的銘文。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丹尼的腦海中成型。
艾維娜告訴他,想要將自己那些來歷不明的錢洗乾淨。
第一步是自己喜歡古董的人設,第二步就是一件價值模糊,可操作空間巨大的古董。
這件青銅酒爵,簡首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一樣,可以成為這個計劃最完美的載體。
它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甚至真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需要一個故事,一個能讓它在拍賣場上拍出天價的故事。
“鏽成這個樣子,也很可能是近代的仿品。”丹尼故作隨意地對店主說道,將酒爵放回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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