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失竊物品的共同點,都非常明顯。
都是些看起來很有年代感,帶著濃厚的個人印記,但並非顯而易見的、能快速變現的貴重物品。
“這小偷的品味還真他媽獨特。”馬克在記錄報告時忍不住吐槽。
“他不偷現金,不偷電視,專門偷這些老掉牙的破爛玩意兒。他準備開個二手古董店嗎?”
“或許,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丹尼說道。
“有什麼意義?能換成可卡因嗎?”馬克對此嗤之以鼻。
“我敢打賭,這肯定是某個對古董一知半解的癮君子乾的。”
“他以為這些老東西很值錢,等他拿到黑市上,發現只能換幾包大麻的時候,估計會把它們全都扔進哈德遜河。”
馬克的分析,代表了警局裡大多數人的看法。
這幾起案件,被簡單地歸類為“機會主義的隨機盜竊”,並沒有引起任何重視。
但丹尼覺得不對勁。
一個能用高階開鎖工具、悄無聲息地潛入中產階級家中的小偷,不應該是一個目光短淺的癮君子。
他翻動屋子的手法雖然粗糙,但那更像是一種偽裝,一種故意誤導警方的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標,精準而明確——那些看似不值錢,但對主人來說意義非凡的,帶著“時光印記”的物品。
這不像盜竊,更像是一種……收集。
丹尼在提交給分局的報告中,特意備註了自己的看法。
“竊賊可能為有特定盜竊目標的團伙或個人,建議併案調查,並對轄區內的古董二手市場進行排查。”
然而,這份報告交上去之後,就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任何迴音。
他只是一個實習巡警,他的聲音,在龐大的NYPD官僚體系中,顯得微不足道。
“別想那麼多了,丹尼。”馬克看出了他的沮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是巡警,我們的職責是處理眼前的麻煩。至於破案,那是警探們的事。我們己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給上帝吧。”
丹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他心裡清楚,這件事,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43號巡邏車繼續遊走在布魯克林的大街小巷,處理著永不停歇的混亂與紛爭。
這天下午,他們剛剛處理完一起商店扒竊案,正開車返回分局的路上。
突然,前方一陣尖銳的爭吵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只見一個神色倉皇憔悴、穿著一件滿是褶皺的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情緒激動地攔在一輛嶄新的寶馬M4轎跑車前。
車門緊鎖,車裡一個打扮時髦的美女顯然被嚇壞了,不敢下車。
那個男人正瘋狂地拍打著車窗,嘴裡激動地咆哮著什麼,並且試圖用力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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