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心臟在胸腔裡猛地撞擊了一下肋骨。
軍火走私商。
這可比他預想的那些渠道要高階得多，當然，也要危險得多。
跟這幫人打交道，就像是在鱷魚池邊跳踢踏舞，稍有不慎，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可靠嗎？”丹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老頭沒急著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給茶壺續了水，熱氣氤氳中，那雙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
“這行當裡，沒有絕對的可靠。只有利益。”老頭吹開浮沫。
“他只認東西，不管其他的。最近他在南美那邊有點麻煩，急需一批硬貨去疏通關節，換回他的新玩具。你的這批貨物，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
“交易方式？”
“都是現金。”老頭伸出枯瘦的八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市場價的八成。”
八成啊，丹尼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雖然被狠狠砍了一刀，但這不僅省去了分銷的漫長週期，更重要的是——那是現金。
沒有轉賬記錄，沒有資金鍊路，只要拿到手，就是真正的“死錢”，誰也查不到源頭。
“同意的話，當面錢貨兩清。我作為中間人，抽一成佣金。”老頭補充道。
“成交。”丹尼答應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嘗試討價還價。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時間就是安全。
那批貨藏在公寓地板裡多呆一天，就像是在枕頭底下塞了一顆定時炸彈。
“爽快。”老頭看了看牆上那本老舊的黃曆，“明晚十一點，你來這兒。把貨帶齊，剩下的人手和車，我來安排。”
“好。”丹尼站起身，那張偽裝後的兇悍黑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這次，謝謝阿公幫忙了。”
“生意就是生意。”老頭擺了擺手，重新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丹尼明白這是送客的意思，拉低帽簷，轉身融入了黑暗的巷弄。
……
週二的布魯克林，陽光依舊明媚得有些刺眼。
丹尼坐在巡邏車的副駕駛上，手裡拿著一份己經涼透的貝果，看著窗外街道上為了搶車位而互相豎中指的市民。
“這幫混蛋，精力都用在按喇叭上了。”馬克一邊開車，一邊習慣性地抱怨著。，
“要是他們能把這股勁頭用在工作上，美國早就殖民火星了。”
丹尼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麵包，含糊地應了一聲。
誰能想到，這個穿著正在為市民處理違章停車的年輕警官，腦子裡正在預演一場即將在深夜發生的大額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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