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格雷的車一路疾馳，到了港口區一條昏暗的後巷停下，兩個巡警己經把湯米堵在了巷子盡頭。
那人果然很矮，也就一米六出頭，黃毛亂得像個鳥窩。
他靠著滿是塗鴉的牆壁，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臉上掛著一副在街頭混跡多年才有的油滑。
看到丹尼一行人從車上下來，尤其是雅各布和約瑟夫那兩個門板一樣的體型，湯米的眼珠子開始飛快轉動。
“嘿，警官，我可什麼都沒幹，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三齒幫把你賣了。”丹尼首接走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表演。
“幾天前，你給一夥外地人牽線，買了一輛白色廂式貨車。買家是誰，在哪交的車？”
湯米臉上的油滑僵硬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復過來：“我做的是正經生意，買賣車輛又不犯法。”
“那輛車在兩個小時前綁架了我的僱主。”丹尼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湯米的心口。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如果你非要跟我講法律，我不介意先讓你體驗一下物理。”
話音剛落，雅各布和約瑟夫一左一右圍了上來。
他們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巷子裡的空間瞬間就變得擁擠不堪，連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格雷對那兩個巡警使了個眼色，兩人心領神會，轉身走出了巷口，順便還貼心地守住了出口。
後巷裡，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湯米的臉色終於白了，他看著那兩個鐵塔般的壯漢，再看看面前眼神平靜的丹尼，腿肚子開始發軟。
“喂！你們要幹什麼！警官！救——”
他的“命”字還沒喊出口，雅各布忽然笑了，他伸出蒲扇大的手，輕輕拍了拍湯米的肩膀。
“朋友，別緊張。我們老闆只是想跟你聊聊，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只能幫你活動一下筋骨了。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這番話比首接的威脅更讓人頭皮發麻。
湯米徹底慫了，他高高舉起雙手，聲音都變了調。
“我真不知道他們要去綁人啊！我就是個掮客，拿錢辦事，後面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買家是什麼人？”
湯米吞了口唾沫：“三個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領頭的那個很高，說話有口音，不是本地人。我聽著……像是東歐那邊的。”
東歐口音。
丹尼和格雷交換了一個眼神。
“交車地點？”
“南波士頓，3號倉庫！就是港口邊上那片廢棄的倉儲區，你們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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