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兩具屍體拖進了地下室,那裡有我做實驗用的福爾馬林。我把他們泡了進去,這樣可以暫時防止屍體腐爛發臭。”
“我還噴灑了大量的空氣清新劑和除味劑,掩蓋血腥味和化學藥劑的味道。”
“我本來打算等風聲過去,過幾天再找機會把屍體分解,分批處理掉。”
“我鎖緊了地下室的門,然後聯絡了清潔公司,讓他們把家裡清理乾淨,這樣就算我有什麼地方清理的不到位,也會被他們清理掉。”
他的計劃本該天衣無縫。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警察的效率如此之高,更沒算到丹尼那異於常人的嗅覺。
“當你們帶著那個小子出現在我家門口時,我就知道,我暴露了。”亨利坦白道,“我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但我一整天都在想,只要那個小子還活著,我就隨時可能被揭穿。我必須讓他閉嘴,永遠地閉嘴。”
於是,他策劃了晚上的滅口行動,最終落入了警方精心佈置的天羅地網。
審訊室持續了西個小時,亨利·恩斯卡特一旦開始說,就停不下來了。
他交代了每一個細節——鎮靜劑的配比、清潔的順序、甚至那把剔骨刀放在廚房的位置。
條理清晰,邏輯完整,跟在做一份實驗報告似的。
凱文記錄到手痠,換了三支筆。埃斯波西託全程面無表情,但出來的時候狠狠踹了一腳走廊的垃圾桶。
凌晨兩點十七分,亨利在供述書上籤了字,按了手印。
兩名警員上前給他戴上手銬,帶離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關上,貝克特站在走廊裡,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團隊。
凱文靠在牆上,埃斯波西託抱著胳膊杵在旁邊,兩個人都是一臉疲態,只有丹尼精神還算可以。
“行了,都回去吧。”貝克特說,“明早早上去恩斯卡特家實地勘察。地下室的屍體還要找法醫確認,現場的痕跡也需要重新採集。”
“頭兒,那利亞姆呢?”凱文問。
“醫院那邊有人守著,明天讓社工跟進。”貝克特頓了頓,“這孩子是關鍵證人,後續還要出庭作證,保護工作不能斷。”
週三上午,丹尼和凱文帶著法證部門的物證小組,以及作為證人的利亞姆,再次來到了松林莊園的214號別墅。
這一次,他們手持法官簽發的搜查令,可以對這裡進行徹底的搜查。
別墅周圍己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利亞姆站在警戒線外,看著眼前這棟漂亮的白色房子,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和猶豫。
“是……是這裡嗎?”凱文問他。
“房子很像……應該就是這個。”利亞姆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對不起,警官,我當時太害怕了,記不太清了。”
“利亞姆,別急,慢慢想。你逃跑的時候,是不是在一個地方絆倒了?” 丹尼走到他身邊。
“是的!”利亞姆立刻點頭,“我就是在草坪上摔了一跤,身上沾了很多泥和草屑。”
“在草坪的哪個區域,你還有印象嗎?”丹尼指著眼前修剪完美的草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