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絕佳的小說素材!”卡塞爾倒是興奮了起來,“被民眾奉為英雄的神秘殺手,和一群內心深處認同他、卻又必須將他繩之以法的頂尖警探!”
“哦,這該死的戲劇衝突,貝克特,我愛死這個案子了!”
“卡塞爾,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和案卷銬在一起。”貝克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滿臉的無奈。
這叫什麼事?
丹尼的眼角也抽了一下,這是讓他自己調查自己啊!
有些無語的他,默默地將那杯己經冷透的黑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與此同時,周西上午十點整。
曼哈頓中央公園南側,一棟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整個紐約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帝國大廈的尖頂在陽光下反射出光澤,遠處哈德遜河上的駁船緩慢移動,白色的航跡在灰藍色的水面上拉出長長的尾巴。
這裡是金鷹會執法隊的臨時指揮中心。
阿德里安·克羅斯站在一面巨大的紐約地圖前,左手食指點在長島納蘇郡安德森莊園的標記點上,一動不動。
三臺大螢幕掛在他身後的牆上,分別播放著NY1、和FOX的新聞首播。
三個頻道在播同一條訊息:安德森家族滅門案。
航拍畫面裡的警車紅藍燈光交替閃爍,法醫的白色防護服在莊園草坪上格外刺眼。
從今天凌晨六點第一條新聞推送開始,阿德里安己經把所有能蒐集到的資訊全部過了一遍。
“伍德父子被殺,兇手進出路線完美避開所有監控。”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在反覆咀嚼之後才吐出來。“這不是運氣。”
織網者坐在角落的工作臺前,三塊顯示器呈扇形排列,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同時調取著多個數據終端。
“羅伯特·安德森的脖頸傷口,納蘇郡法醫的初步報告我己經看過了。一刀切斷頸動脈,深度和角度計算極其精準。”
“現場乾淨。沒有多餘的動線,說明兇手在進入莊園之前就己經確定了每一個目標的位置。這個人就是衝著安德森全家來的。”
織網者終於開口:“你懷疑是極光。”
阿德里安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個弧度裡沒有任何笑意。
“我不是懷疑。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他伸手指向螢幕上的一張區域性照片,那是織網者從警局拿到的,伍德·安德森頸部傷口的放大圖。
“看刀口的走向。從左耳下方起刀,沿頸動脈向前橫切,收刀乾淨利落,沒有拖泥帶水。”
“這種殺法不是普通的殺手風格,是經過大量實戰訓練的人,才有的肌肉記憶。”
織網者的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調出了另外兩組資料。
“我對比了洛杉磯莊園戰、阿里爾沙龍案以及安德森案的現場資料模型。”
她將三處現場的戰鬥痕跡投射到中央大屏上,三組資料並排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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