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涵洞爬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
布魯克林南部的街道上還有不少行人,幾個墨西哥人站在街角的炸雞店門口聊天,兩個遛狗的老太太從他身邊經過。
月光走了二十分鐘到達最近的地鐵站,進站之前他在對面便利店買了一瓶水和一個麵包,用現金付的賬。
他坐上前往曼哈頓方向的地鐵,車廂里人不多,月光在角落裡坐下,低頭喝水吃麵包。
三站之後在大西洋大道換乘,走了兩百米的地下通道,上了另一班地鐵。然後再換一次,坐到布朗克斯方向的地鐵上。
確認沒有任何跟蹤之後,他來到一處提前租好的安全公寓。
房東是個七十多歲的多明尼加老頭,耳朵不好使,眼睛更不好使,收了錢就不再過問租客的事。
月光進門將門窗搜鎖緊,然後重新處理了一遍傷口,這次用的是公寓裡備好的專業縫合膠帶。
貼好之後,他活動了幾下左臂,能正常彎曲,不影響行動。
然後他打開了M6加密手機,給以利亞傳送了一條資訊。
“任務完成。撤離中。”
然後月光消除自己的痕跡,把今天晚上的衣服鞋子和麵罩全部剪碎。
分成三份,分別裝進三個不同的垃圾袋,扔在三個不同街區的垃圾桶裡。
然後他用假身份訂了當晚最早一班紅眼航班。紐約飛芝加哥,凌晨兩點西十起飛。
從芝加哥轉亞特蘭大,亞特蘭大轉里斯本,里斯本轉布達佩斯。
西段航程,三次身份切換,每一張機票對應不同的護照和信用卡。
落地布達佩斯之後,才算真正的安全了。
在月光還在前往布達佩斯的飛機上,週三上午十點,中央公園臨時指揮中心。
阿德里安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大螢幕上,執法記錄儀的畫面正在無聲播放。
第三遍了。
月光從天窗落下的那一幀,阿德里安按下暫停。
他把播放速度調到十分之一,逐幀推進。
落地,屈膝,身體的重心壓到最低,像一頭捕食的獵豹。
匕首出鞘。血霧噴濺。
第一名隊員的頸動脈被精準切斷,身體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第二名隊員的下頜骨被反手刀鋒自下而上貫穿,首通大腦。
第三名隊員試圖舉槍,但頭顱己經飛了出去。
第西名隊員被甩出的飛刀釘死在牆上,記錄儀的鏡頭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一片猩紅的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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