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室外,遠距離,模糊卻致命。
莫莉端著咖啡走過來,站在他身後。
“織網者的比對結果出來了。”阿德里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體態特徵、運動模式、刀法習慣,綜合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五。”
“七十五?”莫莉的眉頭擰了起來,“阿德里安。百分之二十五的誤差,足夠我們認錯人了。”
“不,足夠了。”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視線依然黏在螢幕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上,“兩次影像的採集環境天差地別。”
“一個是遠距離監控俯拍,另一個是貼在胸口的記錄儀。光線、角度、距離,所有變數都不同。”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得到百分之七十五的結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等莫莉回答。
“意味著,這是同一個人。這種速度、精準,還有這種冷靜到變態的心理素質,和洛杉磯那次如出一轍。”
“可惜,子彈留在他的體內,現場也沒有血液留下,無法透過DNA驗證他的身份。”
其實丹尼那一槍首接帶著月光的血液,掉入了東河裡面,才會沒有子彈。
而且根本無從打撈,就沒有辦法獲取月光的DNA。
“對了,你看這個。”莫莉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在黑石安全屋的垃圾桶裡找到了這個。燒了一半,技術部門給還原出來了。”
阿德里安拿起那張被燻得焦黑的殘片照片。
是安德森莊園的行動路線圖。
上面用紅筆清晰地標註了莊園後門的位置、監控攝像頭的死角,以及保安室到主樓之間的精確距離,連兩個保安換班的空檔時間都寫在了上面。
“黑石團隊的確是他的外殼。”阿德里安的指尖在照片上敲擊,“他利用黑石的平臺接單、收錢、吸引火力。但動手的只有他一個。”
他的手指在進度條上滑動,畫面定格在月光左臂中槍的那一刻。
一團血花在黑色的作戰服上炸開,那個身影明顯踉蹌了一下。
“我們雖然沒抓住他,但他受傷了!從出血量看,傷得不輕。一個依賴身體機能的殺手,一旦受傷,戰鬥力必然大打折扣。”
莫莉問:“接下來怎麼做?”
阿德里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秋日的陽光穿透玻璃,將曼哈頓的樓宇切割成明暗兩面。
“按計劃進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莫莉臉上,“可以對外公佈維克多的行程了。”
“極光本人受傷。他的團隊被全部殲滅。他在紐約己經沒有任何支援網路。這是最好的時機。”
“維克多出現在紐約,就是扔進水裡的一塊血淋淋的肉。他一定會來咬鉤的。”
“OK!”莫莉點了點頭:“下午FBI召開新聞釋出。”
華盛頓那些大人物需要一份能擺上檯面的政績,黑石團隊全軍覆沒,也讓安德森莊園的案子有了結果。
足夠讓幾個主管的履歷表多添幾筆光彩。至於跑掉的極光,在對外口徑中,不過是個被擊潰後倉皇逃竄的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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