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夜色中的紐約像一座由光構成的森林,遠處曼哈頓的天際線璀璨奪目,皇后區大橋上的車流匯成一條沉默流淌的光河。
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被捕,有人在某個角落裡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回家的人。
他關掉檯燈,拿起外套,辦公室的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攏。
………………
週六早上十點,布魯克林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丹尼懶懶的起床洗漱,然後換好了衣服。
深灰色的圓領長袖,搭一條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
出門前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覺得還行。
今天是凱文女兒貝蒂的五歲生日,家庭聚會,不用穿得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隨便。
他開車先去了哥倫比亞大學,諾拉己經在校門口等著了,老遠就看到她衝自己揮手。
今天她穿了一條淡黃色的連衣裙,金髮紮成低馬尾,懷裡抱著一個大號泰迪熊。
整個人站在哥大灰色的石牆前面,亮得有點晃眼。
丹尼把車停在路邊,諾拉拉開副駕駛的門鑽進來,泰迪熊太大了,她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和熊一起塞進座位裡。
“M!”諾拉笑著說,然後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M。這熊夠大的。”
“五歲的小女孩嘛,肯定喜歡大的。”諾拉把泰迪熊抱在腿上,又整理了一下裙子。
“丹尼,你同事們都是什麼樣的人啊?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放心,他們都挺好的。”丹尼發動車子駛入車流,“凱文很溫和,埃斯波西託嗓門大但人不壞,卡塞爾是個話癆但很有趣。”
“還有貝克特隊長,她比較嚴肅,不過今天是派對,應該會放鬆一些。”
“那個卡塞爾,就是寫小說的那個?”諾拉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在書店看到過他的書!”
“對,就是他。你要是跟他聊起來,做好被纏住一個小時的準備。”
諾拉笑了,笑完又有點緊張地咬了咬嘴唇:“我第一次見你的同事們,有點緊張。”
“你就當去參加一個普通的生日派對就行。”丹尼單手扶方向盤,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膝蓋,“別想太多。”
從曼哈頓過橋到皇后區,車程大概西十分鐘。
越往皇后區深處開,街道兩旁的建築就從連排公寓變成了獨棟的小樓房。
樹木多了起來,草坪也多了起來,空氣裡那股屬於曼哈頓的柏油和尾氣味逐漸被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取代。
凱文家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前院有一小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車道上停著凱文那輛灰色的本田雅閣。
丹尼還沒熄火,就看到了那些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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