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切出一片明亮的菱形。
他皺眉看了眼手機。
十點二十七分。
這個時間讓他愣了愣。按照多年社畜養成的生物鐘,就算週末也該在七點半前自然醒,然後帶著沒睡夠的煩躁開始新一天。可今天。。。。。。
他坐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臂。
沒有熬夜後的頭疼,沒有長時間保持姿勢帶來的肩頸痠痛,甚至連眼睛都沒有乾澀感。身體輕盈得像是剛度過一個完美假期,每個關節都運轉順暢。
“這就是。。。。。。放假的魔力?”蘇牧喃喃自語。
心裡有個聲音立刻反駁:不,以前週末補覺醒來只會更昏沉,像被抽乾了力氣。今天的感覺完全不同。精力充沛,思維清晰,甚至有種莫名的。。。。。。活力?
他搖搖頭,把這歸結為“終於不用上班”的心理作用。
洗漱,換衣服。鏡子裡的自己眼下沒有黑眼圈,臉色也不像前陣子那麼蒼白。蘇牧盯著鏡中人看了幾秒,最後歸結為昨晚睡得早。雖然凌晨兩點半不算早,但比起之前加班到三四點的日子,確實算“養生”了。
手機在外賣軟體介面停留了很久。最終他沒點,從冰箱裡找出雞蛋和掛麵,自己煮了一碗清湯麵。
面剛出鍋,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薇。
蘇牧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他放下碗,盯著螢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幾秒。
林薇。表姐。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正式通知訂婚宴的事吧。請柬應該已經印好了,時間地點,賓客名單,所有細節都安排妥當。打電話過來,大概只是走個過場。畢竟兩家關係擺在那裡,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
“喂。”
電話那頭先是幾秒沉默,然後是林薇的聲音:“蘇牧。”
不是“小牧”,也不是小時候的暱稱“小木頭”,就是“蘇牧”。平靜,客氣,像在稱呼一個認識但不熟的同事。
蘇牧不禁搖了搖頭。他想起很多年前,暑假的午後,她追在他身後喊“小木頭等等我”,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後來長大了,那個暱稱漸漸消失,變成“蘇牧”。再後來,連電話都很少打了。
“表姐。”蘇牧應道,聲音同樣平靜,“有事嗎?”
“我媽說。。。。。。阿姨給你打過電話了。”林薇的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關於我訂婚的事。”
“嗯,我媽說了。”蘇牧用肩膀夾著手機,把面端到茶几上,“恭喜。”
“。。。。。。謝謝。”
短暫的沉默在電話兩端蔓延。蘇牧能聽見背景裡細微的雜音,可能是她辦公室的空調聲,也可能是街道上的車流。
“那。。。。。。”林薇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到時候。。。。。。會來嗎?”
蘇牧坐下來,看著碗裡升騰的熱氣。“工作有點忙,可能去不了。不過。。。。。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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