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來多麻煩啊。”顧冰凝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鬆,“這些東西又不值錢,我幹嘛浪費時間在這裡收拾?”
蘇牧沉默了。
不值錢。
他看了一眼那些東西......零食是進口的,牙膏是某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高階品牌,加溼器是某米的,靠枕是某嚴選的。零零散散加起來,少說也要上千塊。
“不值錢”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
“如果你覺得有用,你就拿去吧。”顧冰凝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這杯水你喝了吧”。
蘇牧搖了搖頭。
果然,有錢人和他這個普通人的觀念都是不一樣的。
當然他也沒有去收這些東西
不是拉不下面子,是真的用不上。
、毛巾、睡衣......全是女生用品,他拿回去幹什麼?零食倒是能吃,但他不缺這點東西。而且他這人有個毛病:看不慣浪費,但更不會去撿別人不要的便宜。
“算了。”他說,“你這些東西,回頭讓護工收吧。”
顧冰凝沒接話,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張銀行卡,遞給他:“你去結下賬,密碼是六個零。用這個付。”
蘇牧接過卡,問了一句:“你應該沒有醫保吧?”
“醫保?”顧冰凝歪了歪頭,表情有些茫然,“那是什麼?”
蘇牧看著她那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當我沒問。”
他拿著卡出了病房,去一樓繳費視窗排隊。心裡想著:這女人,連醫保都不知道是什麼。也是,從小到大看病大概都是家裡安排好的,哪裡需要自己操心這些。
......
病房裡,顧冰凝看著蘇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靠在床頭,抱著那個靠枕,臉上的表情從“埋怨”變成了“得意”。
“哼。”她小聲嘀咕,“昨天我那麼說你,你今天還不是乖乖來了。我說讓你來你就來。”
她把臉埋進靠枕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不過......”她又抬起頭,看著窗外,聲音輕了下去,“這傢伙雖然很讓人生氣,但做起事情來......還挺讓人放心的。懂的東西比我多得多,還會為我考慮。”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朵花,花瓣己經被她捏得有些蔫了。
“看在你今天這麼聽話的份上,”她對著花瓣說,“我之前想的那些整你的方法......暫時就不用了。”
說完,她自己又笑了一下,把花放回床頭櫃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