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了沒有?”顧冰凝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時間有點緊了,現在都快西點了。”
“好了好了。”蘇牧整理了一下領帶,推門走了出去。
試衣間的門開啟的瞬間,顧冰凝正低頭看手機。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目光落在蘇牧身上,然後不動了。她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但她沒有再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牧,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次。
蘇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顧冰凝回過神來,垂下眼,語氣刻意放得很平淡:“還行。這衣服穿在你身上,確實和別人不一樣。”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旁邊的導購,“你說是不是?”
導購小姐正捧著臉看著蘇牧,聞言猛點頭:“是的顧小姐,這位先生的身材比例很好,這套西裝簡首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蘇牧被誇得有些尷尬,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顧冰凝站起身,走到蘇牧面前,伸出手,把他領口的領帶又調整了一下,然後退了半步,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一下。”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支鋼筆。銀色筆身,筆帽上刻著一行小字。蘇牧不認識那個品牌,但看著做工就知道不便宜,“這是......”
“我十八歲的時候,我爸送我的。”顧冰凝把鋼筆別在蘇牧的左胸前口袋裡,“別上這支筆,會更有氣質。”
蘇牧低頭看著那支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又不是送給你。”顧冰凝的語氣輕飄飄的,“借你戴一晚。你不是說要節約用錢嗎?別小看這支筆,可貴了呢。”
蘇牧還想推辭,顧冰凝己經又從包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次是長方形的,黑色絨面,開啟,裡面是一塊手錶。錶盤是簡潔的白色,沒有數字,只有細細的刻度線,錶帶是深棕色的鱷魚皮。
整個表看起來很低調,但蘇牧注意到錶盤邊緣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像是某個工匠的簽名。
“這隻表你要小心一點。”顧冰凝把手錶遞給他,“倒不是它特別貴,是因為這表是限量版的,製作它的工匠己經過世了。你要是弄壞了,我回去可慘了。”
蘇牧接過表,翻過來看了看。錶殼背面刻著一行日期,還有一個名字。他注意到錶帶的內側有一些細微的磨損痕跡,像是被人戴過的。
“這該不會是你從家裡長輩那裡偷來的吧?”蘇牧抬起頭看著顧冰凝。
顧冰凝的臉色尷尬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好了好了,瞞不住你。這是我媽送我爸的定情信物,定製款,六百多萬。你小心點戴,別磕了碰了。”
聽到“六百多萬”這三個字,蘇牧的手像被燙了一下,趕緊把表放回盒子裡。
“你別害我。”他說,“我一個普通人,戴六百多萬的表?萬一磕壞了,我賠不起。”
“又不要你賠。”顧冰凝把表從盒子裡拿出來,拉過蘇牧的手,不容分說地給他戴上。
“萬一別人問我什麼職業,我怎麼回答?我說我是一個普通員工?誰信啊。”
顧冰凝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了起來:“那你就說你是一個普通職員。不用具體說在哪裡上班,說得越隨意越好。別人反而會覺得你背景很深,不想透露。”
蘇牧皺了皺眉:“有錢人這麼好騙的嗎?”








